【主人,星光值已提升至10点。】
她咬着叉子的动作一顿。
“嗯?怎么回事?”她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增加了?”
【是您提出的游戏建议已被谢灼采纳并产生积极影响。】
“果然,我就是天才,”苏穆毫不谦虚,“随便提个建议都能加分,看来谢灼很认可我的才华。”
【主人,请尽快回家。谢灼已经回家,他的病情发作了。】
“又发作了?”她放下叉子,眉头微蹙。记忆中他的病症按季度周期发作,这次距离上次还不到一周,“是加重了吗?”
【检测显示,病情确实在恶化,已经达到重度。】
谁知道继续恶化下去会不会在星光度还没有达到100就没了,这又不能换人绑定啊,苏穆有些担心。
她顾不上将剩下的甜品打包,出门拦了辆出租车返回谢宅。虽然家里有司机随时待命,但她更喜欢独自出门的自在。
客厅里,童令仪独自坐在沙发上,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苍白与疲惫。
“妈,”苏穆放下手中的纸袋。
童令仪抬眼,看见儿媳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脸色又沉了几分。她看着儿媳手中的购物袋,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儿子病成这样,她还有心思逛街?她应该天天陪着儿子,时时刻刻关注他才对。
“谢灼呢?陈叔说他已经回来了。”
“在楼上睡着。”她语气冷淡,“医生来看过了,说情况不太乐观。你去看看吧。”
虽然对儿媳的表现失望,但童令仪心底还存着一丝期望——毕竟,高人说了,她能救儿子,儿子也不十分排斥与她的婚姻。
苏穆察觉到了婆婆的不悦,但无暇解释,转身快步上楼。
谢灼的房间并非全然的黑白白。
暖色调的装饰画悬于床头上方,姜黄色的抱枕零星散落,为这间过冷冰冰的房间增加了几分稀薄的暖意。
男人静卧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双眉微蹙,仿佛正被困于某个醒不来的梦。
苏穆在床边轻轻坐下,指尖拂过他紧蹙的眉间,有些忧愁。
“你得醒过来。”她低语,“若得不到你的星光值,我便只能灰飞烟灭了。”
【主人,谢灼已陷入重度昏睡。您可以使用星光值潜入他的梦境,有机会治愈他】
“用掉的星光值,还能计入认可度吗?”
【不能。但唯有先治愈他,您才能获得后续赚取星光值的机会。】
苏穆沉吟片刻。若任他这样沉睡,她是得不到任何星光值的。
“我进入他的梦境,如何治愈他?”
【医治他梦中的创伤,心灵的,和身体的创伤。】
她看到他苍白脆弱的睡颜,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露在薄被外的手白皙,修长,触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个做出那么优秀游戏,让自己的灵魂震撼的人,不能就这样没有了。
只有一搏。
“玫瑰,我选择进入他的梦。”
……话音落下,一朵朵嫣红的玫瑰自谢灼额头飞出,霎那间又变色,凝聚成一朵朵小巧的、金色玫瑰,绕着苏穆旋转一圈,最后飞入苏穆额头。她鼻尖问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房间的空气此刻仿佛凝滞,床头的暖光在她眼前扭曲、溶解,最终将她拖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一阵天旋地转后,视野终于缓缓清晰。
眼前赫然是一所小学门口,喧闹非凡。孩子们的笑声、哭声与叫嚷声混作一团,鲜活而放肆。
是早上上学的情景。
她低头看向自己——赤着双脚,身上的衣服破成一条一条。若不是记忆尚存,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再度穿越,回到了末世之初父母刚离世的那段日子。那时她也是这样衣衫褴褛,跟着搜寻队外出猎杀丧尸,用挣来的积分换取活下去的食物。
“少爷,老爷这几日出差,太太需要守在公司,晚上不回家。您乖乖上学,周五下午我来接您。”
一个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一个小男孩被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他朝司机挥挥手,独自走向校门。
苏穆凝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是他,年幼的谢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