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也不能怪干娘啊,谁知道那女人死都死了,还会缠上我们!”
“要我说还不是你的错??”
“……娘!!”
男人连忙制止了老婆婆的话。
“老婆婆,您之前的儿媳妇,她是怎么死的?”
看到男人这幅模样,罗佳立马反应过来趁胜追击。
阿强这么维护神婆,肯定是暗地里跟神婆做了一些老婆婆都不知道的交易。
那么,她们应该能在老婆婆这里套上话。
“对啊,我听说您之前的儿媳妇好像还怀了孕的,难道是难产死的吗?”
顾孟连忙也跟着开了口。
“难产?怎么可能难产!”
“神婆给她接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难产!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您儿子自己说的。”
“我儿子?阿强……你。”
这会子老婆婆的脑袋转得倒是不快了。
没等她想明白,也没给她问清楚的机会。
罗佳直接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既然不是难产的话,那又是怎么死的?”
“而且,孩子去哪里了?”
“孩子?那个女人死有余辜!!”
“她简直是禽兽不如!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倒好!”
“明明是城里来的姑娘,看着知书达礼的,实际上心如蛇蝎!”
“……”
不仅是罗佳,听到这里,大伙的心中都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
“好了娘,说这么多旧事做什么呢?阿芬还在这里呢,你让她听了……”
“你怕什么?你慌什么?”
“你一个阳气十足的大男人,难道还怕她回来索你命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呢,你说这些也不太好吧?”
阿强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没关系的,我们这些人就当听个故事就过去了。”
“你们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对吧?”
“嗯,对的。”
顾孟配合地回应道。
“娘……如果不方便的话,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你回避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这事么?那就一起听了,吸取一下教训,少做这种荒谬的事!”
“……好。”
女人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围裙,随后低下了头。
“我那儿媳妇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一个大胖小子啊,那可是我的亲孙子!!她居然也下得去手?”
“……”
罗佳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任由着老婆婆把话说完。
“那天她才刚生产完,我亲自给她熬了碗下奶的汤水,没想到她不仅不领情,还掐死了我那刚出生的孙子!”
“真是蛇蝎心肠,蛇蝎心肠!!!”
“……孩子没了,那她是怎么死的?”
“可怜我的孙儿啊,他才刚出生,就活生生被他那个不是人的娘亲给掐死了!”
“我没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能抱着孩子跑去找了神婆,哼……她那个老骗子,活生生要了我三千块钱才同意帮忙!”
“帮什么忙?”
“难道她还能让你的孙子起死回生不成?”
罗佳话刚说完,老婆婆的眼底立马就露出了凶光。
“当然了,她当然可以!!”
“她让我把我的孙子和她给我的粉末一起煮了,然后一口一口喂给那女人吃下。”
“这样……我的孙儿就能重新投胎回到那个女人的肚子里!”
“这用脚想想也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您继续说吧。”
“孩子回来了么?那女人,又是怎么死的?”
“呵呵,要不怎么说那个神婆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呢!”
“收了钱,给了点粉末就不干事了……我的孙儿最后也没有成功回来。”
“我那前儿媳妇吃了用我孙儿熬的汤后,整个人直接就疯魔了,没办法啊!”
“人都这样了,难道还留着让她拖累我们?”
“你们把她杀了?”
“是又怎么样?反正不就是个买来的女人嘛,疯了就没什么用了……留着也是一张嘴要吃饭,什么事也干不了。”
“你们就不怕报应么?”
罗佳冷冷地看向了她,手心不免沁出了一滴冷汗。
到底是为什么,她现在越发能够共情其他人了。
——就算那是个素未谋面的NPC。
“报应?这村子里的人谁没做过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
说到这里,老婆婆的眼神突然迷离了起来。
“娘,你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
男人见她有些不对劲,连忙出口阻断了她的话。
“……忘记了,忘记要说什么了。”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说了,娘,你多吃点饭吧,大家都多吃一点!”
“对,吃饭吃饭,你们为什么都不吃饭啊?”
“难道是……你们又知道什么了?”
“……”
安晚坐得离她最近,不免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看着我啊!
“我吃饱了,你们先吃吧。”
安晚慌乱地抱着啃了一半的馍馍站了起来。
“我吃不下,我有话要和你讲。”
苏墨尘紧跟着安晚的步伐走了出去。
老婆婆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反正大家都不想吃了,想要的线索也都得到了
索性就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去。
……
夜晚,罗佳躺在草席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给岑阁的消息一直发不出去,她应该是成功出去了吧?
她又试了试给白昼发消息,同样的也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最后一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孟同样也没睡着,直接扭头看向了罗佳
他们的草席挨得很近,他很轻易就能看到她,也能和她说话。
外头的雨下得很大,几乎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
“我在想,这个世界的机制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担心出不去吗?”
“倒也不是,就是无端觉得很没必要。”
“嗯?”
罗佳突然朝着顾孟那边挪了挪。
“糟透了啊,本来还以为是紧张刺激的闯关游戏,现在反而越走越烦躁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躺平的吗?”
怎么会以为是紧张刺激的呢?
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无声笑了笑。
“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