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别墅浸得发沉,慕宴琛房间里冷松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喻知牢牢罩在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迫得极近,深邃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偏执,那是五年都未曾消磨半分的占有欲。他不急不催,只静静等着,等着喻知在联姻的枷锁和重蹈覆辙的恐惧里,做出唯一的选择。
喻知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软白的脸颊憋得泛红,眼底翻涌着怒火、不甘,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狼狈。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脱口而出“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又被现实狠狠堵了回去。
【内心OS:
我真的要疯了!
一边是被强行绑去联姻,嫁给一个陌生人,一辈子困在无爱的婚姻里;
一边是答应复合,重新回到慕宴琛身边,再赌一次他真的改了,再面对那些窒息的过往。
这根本就是两难的死局!
我爸那个老顽固,说一不二,下周铁定要把苏家千金带过来,我硬碰硬根本扛不住。
除了慕宴琛,没人能帮我。
可他居然用这个来要挟我!趁人之危,卑鄙至极!】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眼底的白眼翻了一次又一次,翻得彻底又无语,恨不能直接转身摔门而去。
可他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只要他今天走出这个房间,拒绝慕宴琛的条件,下周等待他的,就是和苏家千金的见面,是逃不掉的联姻,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
他才二十二岁,他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困住,不想放弃自由,不想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共度余生。
比起被联姻捆绑一辈子,或许,答应复合,是当下唯一能暂时脱身的办法。
哪怕这个办法,让他无比抗拒、无比恶心、无比不甘。
慕宴琛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黑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没有半分松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五年前,他亲手把人逼走,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五年,他学着收敛偏执,学着控制占有欲,学着变成一个值得喻知回头的人。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想好了吗?”慕宴琛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要么,下周乖乖去见苏晚柔,接受联姻。要么,跟我复合,我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
他的语气很淡,却字字句句都踩在喻知的软肋上,没有给任何折中选项。
喻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颤意,心底的火气和委屈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内心OS:
我恨他!
恨他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偏偏用这个来逼我!
恨他明明知道我不想回头,偏偏把我逼到只能选他的地步!
可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不想联姻,我不想结婚,我只想自由。
哪怕只是暂时的妥协,哪怕只是权宜之计,我也要先躲过这一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满满的、咬牙切齿的怒意和不甘。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又压抑。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后,喻知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翻着极致无语的白眼,软白的脸上写满了“我极度不情愿”,一字一顿,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字——
“好。”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倔强和底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喻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微微发软,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站不稳。
【内心OS:
我妥协了。
我居然真的妥协了。
为了逃开联姻,我居然答应和慕宴琛复合。
我真是没用,真是窝囊!
五年前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自己跳回这个火坑里。
慕宴琛,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死死盯着慕宴琛,眼底满是怨愤和不甘,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被逼的,我恨你。
慕宴琛听到那个“好”字的瞬间,深邃的黑眸骤然亮起,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激动。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大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碰喻知的脸,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可手刚伸到半空,就被喻知猛地偏头躲开。
喻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的厌恶和抗拒毫不掩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带着浓浓的警告:
“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疏离和敌意,清晰地划开两人之间的界限。
复合,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交易。
别想让他像五年前那样,对他温柔顺从,对他敞开心扉。
慕宴琛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抗拒,眼底的狂喜微微褪去,染上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没有强迫,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压抑住心底的冲动。
“好,我不碰你。”他放柔了语气,声音低沉又认真,“但你记住,从你答应的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