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不就是那个流浪狗吗?”
“对啊对啊,没人要的流浪狗!”
幼小的许闻述握紧拳头冲他们无力的吼“我才不是!我…我有外婆!”
“咋还生气了?真玩不起,走吧走吧…”
许闻述看着这一幕,终于垂下头“我有家…”
“患者挺好的,你放心吧,有护士看着挺安全的。”
“那辛苦你们小护士了。”
许闻述缓缓的睁开眼,看见医院浅蓝色的天花板。往左边瞥了一眼,又看见了洪老师。
“你醒了,你说你咋这么不小心?打个球都能打成这样,一个学习的苗子,这么脆弱还得了?”
“哦,下次注意。”许闻述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又问着“那这伤啥时候能回学校?我就在这躺着养老吗?…”
“腿都成这样了还想着回学校?最多也要躺一个星期再回学校躺,你看你这样子谁来照看?你一个人在这我怪不放心的。”
“没事,就一个星期,再说医院下面就是个便利店啥吃的都有,叫护工带上来就行了。”
在许闻述的万番劝说后洪兰才离开了病房,他自己还觉得怪无聊的,别拿起手机看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打开手机一堆小红点,全是一堆关心问候的话,唯独自己同桌发的最特别。
漂浮沙丁鱼:怎么?想我啦。既然主动来找我聊天,肯定是留恋我这个天才。
欠费:在上课,下课再说。放学后去医院给你送个竞赛卷,黄老给你的。
漂浮沙丁鱼:行呗,都伤成这样了也要写作业。
下课后,贺疏廷收了收东西,准备去接杯水就出校。
“贺疏廷,准备回寝室了?”是英语老师,对着贺疏廷面带微笑的问候着
“嗯,接完水就走。”贺疏廷也没给啥很好的脸色,只是做了最基本的回应。“看你作业是个很好的学生,估计以后年级第一就是你了。”这句非常贬低侮辱许闻述的话使的贺疏廷不再想搭理她,拿起装满水的水杯直接转身走了。
带着书袋,边拿起手机打字一边往学校边上的医院走。
欠费:妈,我今天晚上不在寝室,去医院照顾下比赛受伤的同学。
妈:这样啊,你注意安全,妈给老师说一下请假。
欠费:嗯。
贺疏廷路过医院底下的便利店,顺路走了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零食。他随便选了一小袋,便拿去结账。
“这里纸巾、熟食还需要吗?”收银小姐姐询问着
“两个烧麦,谢谢”
许闻述却躺在病房里哀嚎着“他怎么还不来~”跟他同病房的同龄学生就在旁边笑“兄弟你有女朋友啊?那么重度依赖。”“神经,那我同桌。”许闻述笑骂了一句,便无奈的打电话催“你再不来,我就要融化了。”
“给你买吃的去了,别催了。”
挂电话后过了会儿,许闻述的好同桌出现在了病房“没咋了解你爱吃啥,给你买了点零食。”
“兄弟,你同桌真好。”那位病友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看的许闻述怪不好意思,只好拿了几包零食给他。
“我也觉得我同桌很好,就是有些时候脸冷的像铁做的。”他拆开一包饼干吃着“你先把热的吃了行不?等一会就凉了。”贺疏廷看着这个小孩子一样的同桌像个家长一样劝说。
“那你别管,我想吃啥吃啥。”
贺疏廷就这么伺候了一会儿这位天才,便拿起书包的作业写。“你就没有什么题想问一下这位天才?”许闻述慢慢的坐起身,把头转过去看。
“这位天才还是先把自己的腿养回来吧。”
“哦…”许闻述把病床的桌板抬起来,撑着下巴看自己同桌写作业。一直到贺疏廷写完后收笔,就这么看着他写完了“挺厉害的,就错了一题,数学第三周练习卷的第四个填空。”
贺疏廷收好那一堆作业,收着床头的零食垃圾“你这是在挑衅我?”
窗外漆黑,只有一轮月挂在高空的明光照耀。同病房的那位病友已经睡了,把中间分开的帘子拉着,只开着床头的小灯。忽明忽暗的照出贺疏廷的轮廓影,许闻述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也没发出什么突出的异样。
“你就在椅子趴着睡吗?”
“嗯。”
“你要不然还是回去吧,这样睡明天腰都会酸。”
“没事。”
许闻述见说不过,只好把台灯关掉睡觉了。
“我们每天都在这集合,怎么样?”
“好啊!这样我就能每天和你在一起玩了!”
“那我们拉勾,谁先离开不按点到这棵树下,谁就得补偿对方!”
“好,拉勾勾!”
“拉勾,上下,100年不许变!…”
快10月份的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入医院的病房,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散发在窗边环绕。
“闻闻,护士来检查了。”贺疏廷轻轻地拍着许闻述的肩膀,许闻述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哦,好。”虽然许闻述表情上没表现出什么惊恐,但呼吸还是没法保持住的快速,他把手放进被子里,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贺疏廷看到他呼吸的急促,只是从书包里拿了一个他熟悉的塑料袋出来,上面印着医院的名字“这是你抽屉里的药,感觉应该是你在吃的,昨天就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许闻述有点要发病的迹象,但不想被贺疏廷看见。贺疏廷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默默的带上书包走出了病房“刚好我回学校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直到病房门发出关门声响,许闻述才拿出颤抖的手,缓慢拿起那塑料袋,他的手非常的抖,塑料袋发出停不下来的声响。
许闻述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两颗药干吞了下去,过了几分钟手才慢慢的没那么抖,他的心也慢慢的缓了下来“唉…还好他走了…”
窗外的风景无限好,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微风,那一缕缕风闯入病房掀起洁白的窗帘。日出的两缕光丝打到窗把手上挂着的蓝风铃。
羽毛被风吹得朝边上飞,风铃上生锈的铁锈味在这一刻像是被吹到云界,散入长风赴远野。
后面几天的在医院里的许闻述越来越无聊,偶尔会叫护工推着出去转转,贺疏延因为竞赛晚上要去统一辅导,只能最多点个跑腿把一些复习资料送过去。
许闻述像往常一样,坐在病床上和身边的那个病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