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萧清漓又提起了当年,萧砚舟陷入了回忆,开口道,“这事儿说来话长!”
〔当初夏恬产后从老公褚霄那里,听说了闺蜜女儿萧清漓在产房外,口齿不清地给自家儿子“取名”时。
她觉得是两个孩子有缘分,夫妻俩一合计,当即带着户口本去派出所给孩子上户口。
孩子名字叫“褚喑”,“喑”与“音”同音,又显得不太女性化,同时兼具安静、内敛的气质。
派出所戳一盖,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可没过几天就发生了,1岁的褚喑执着于叫1岁半的萧清漓“漂亮哥哥”这件事。
这让岑夏很是头疼,还好夏恬夫妇出门在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宝宝,这是姐姐,姐姐是女孩子,跟你一样的男孩子才能叫哥哥哦!”
第一个试图纠正他的是岑夏,她决定在闺蜜回来前就把宝宝教好,不然到时候说是她给孩子灌输的就不好了。
于是她指着自己的闺女,一遍又一遍地给男孩洗脑。
“来,叫姐姐,漂亮姐姐!”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
“是漂亮姐姐!”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
岑夏实在是没招了,快被这小子整崩溃了,一气之下把俩娃都塞给了老公萧砚舟让他看着,自己跑出门潇洒去了。
结果还是小不点自己发现他一个劲儿追着萧清漓喊“哥哥”时,后者并不理会他,他才改口喊的“姐姐”!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家经常相约下楼在小区里面遛娃,褚喑对萧清漓的称呼从“姐姐”变成了“阿漓姐姐”,二人更是几乎形影不离。
久而久之,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了6号楼有个穿得很酷的假小子,她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脸上挂着鼻涕泡、甩都甩不掉的小跟屁虫。〕
“你看,你看,我这儿还有你们小时候的照片呢!”萧砚舟走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出了几本厚厚的相册,来到客厅放在茶几上,他拂去了上面的灰尘。
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灰尘让纪予安一阵呛咳,她伸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本相册,想着这下总算能见到男主长啥样了。
翻开第一页后纪予安就傻眼了,每张无一例外都是双人照片,只不过小男孩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她一下就没了看下去的兴致,停止了翻页动作,木然地听着萧砚舟一边翻页一边给她介绍:
“这是你们俩第一次一起游泳,你在水里玩的可开心了,小喑他就是个‘旱鸭子’,一沾水就哭!”
“这是你们第一天上幼儿园,你直接背着书包就跟着老师往里面走,他一看见爸妈走了就要哭,回头看见你已经进去了,这才忍住了泪水,拽着你的衣角跟了进去……”
随着他的讲述,纪予安感觉萧清漓小时候的记忆在逐渐补全,正听得津津有味时,萧砚舟叹了口气。
“ε=(?ο`*)))唉!”他说着又陷入了回忆,接着讲述。
〔萧清漓和褚喑幼儿园毕业后,两家人相约去野炊,四个大人在一旁忙活,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聊着八卦,好不快活!
两个小屁孩就在一旁的草地上玩耍。
“小喑,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萧清漓扬声说道。
“嗯!”褚喑回复得很快,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拉钩。”萧清漓伸出了她的小手,竖起了小拇指,后者也学着她的样子照做了。
夏日夕阳下,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地勾在一起,异口同声的稚嫩童声清晰明亮:“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后来两个孩子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萧清漓等了褚喑半年,他们同一天开学,并顺利进入了同一个班级。
褚喑也从萧清漓的“小跟屁虫”荣升为了“小跟班”,对此他本人也甘之如饴就是了。
后来因为萧清漓飒爽的性格,加上为人大方,不拘小节,年纪轻轻就斩获了一众崇拜者,成为了年级里的大姐大。
但同时她也在认真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每年奖状一箩筐,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煽动性恶劣的行为,老师们对她在学校“称王称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随着萧清漓越来越受欢迎,与之相反的是褚喑越来越沉默了,他的话变少了,不爱笑了,也不再喊萧清漓“阿漓姐姐”。
原本明媚的少年,不知为何眉宇间染上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
最先发现他的变化的是萧清漓,可面对她关切的询问,褚喑却一言不发地跑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开始莫名渐行渐远……
直到小学二年级结束那天,褚喑跑来敲响了萧清漓的家门,当时她一个人在家,从猫眼里看见是褚喑才打开了门。
“我要离开了。”褚喑低着头,他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更多的情绪。
“为什么?”不知前因后果的萧清漓,闻言第一反应是询问。
后者沉默了,二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良久他才答非所问:“阿漓,我们绝交吧!”
那个夏天的誓言终究是被抛弃了!
然后褚喑转身就跑进了楼梯间,直到楼梯间的灯亮了又暗了,萧清漓才落寞地关上了门。〕
“我跟你妈那天回家后,你一直在哭,哭得可伤心了,连着三天都茶饭不思的!”萧砚舟说着有些哽咽,“再后来就是,新学期开学后褚喑转学了,夏恬他们一家也悄无声息地搬走了,我们试图联系他们,用了各种方法都联系不上,就断联了。”
“听说他们搬走是因为夏恬产后身体一直不好,还得了绝症,他们没有告诉我们,一家人好像是去国外给她治病去了。
但是那时你一听见和他们家有关的事情就应激,后来我们也没提过这件事,渐渐地你也就不记得他了!”萧砚舟末了又补充道。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