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携手走出甬道,视野逐渐开阔起来,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方没有光,是两条一模一样的路,谁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怎么说?”纪予安趁机恢复了右手自由,开了口,“是一人走一边还是我们选一条走。”
“你真敢一个人走,不害怕?”阿忱语气轻快地反问,听上去他的心情反而还不错。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两条路,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后嘴硬道:“这,我,我有什么不敢走的,男左女右,那就我走右边,你去左边,如果目的地是一样的话,我们就在前面汇合,有危险的话就回……。”
“不用那么麻烦,你有危险的话,喊我就行,我会出现。”阿忱打断了她的话。
纪予安觉得他这话说的男友力爆棚,让人很有安全感,随即点点头,准备走进右边的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里面那么黑,你有照明的东西嘛?”
“你操心的还挺多。”阿忱说着,抬起一只手隔空放在胸前的沙漏上,沙漏中的蓝色细砂发出光芒,堪比强光手电筒。
见状,她用手挡着刺眼的光芒,刚才她打出来的火苗跟这强光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就是时间长了怪晃眼的。
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咬了咬牙率先进入了右边的路,听见身后他的声音传来:“注意安全。”
阿忱有些担忧地看见纪予安消失在了右前方的黑暗中,他觉得这里出现的两条岔路有些古怪,他所了解原本的梦境并不是这个结构。
他把沙漏的光调暗了一点,想着那个傻瓜该不会用火照明吧,她脖子上的水晶发起光来都比火亮多了,走进了另一条岔路。
小心翼翼地前进着的纪予安一进来就打了个响指,右手指尖上方浮着一簇火苗,这种自带火把的感觉真不错,不过就是火光有点暗了,只能照亮面前的方寸。
她想了很多方法,无论如何都没法让火烧得更旺盛一点,只好放弃了,更要命的是这里面的环境还很潮湿,潮湿的风刮过把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火苗给吹灭了。
在火第N次灭掉后,纪予安的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还是打不着火,手还疼得受不了,她只好暂时停下了打火的动作,左手扶着湿滑的石壁摸黑前行,地面坑洼不平,她就这样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
直到遇到了一处需要弯腰的地方,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项链上的水晶,水晶在此时亮了起来。
她试着用手掌整个握住水晶,然后她发现水晶更亮了,甚至跟阿忱的沙漏不相上下,她这才察觉自己刚才用手搓火的愚蠢,靠着水晶的光快步前行。
她感觉这条路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森林,这里的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空中到处飞舞着通体晶莹剔透的透明花朵。
这种花不像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它们不停扇动着的花瓣就像翅膀一样,中间的花蕊又如同人的心脏一般跳动,仿佛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纪予安伸出手指戳了下距离她最近的一朵透明花,不料那朵花从空中极速坠落,摔在地上不动弹了。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干了坏事,没想到三秒后,那朵花再度飘了起来。
这花居然还会装死!
眼见着那朵花从她面前飞远了,纪予安本来没在意,没想到那花又折返了回来,悬停在了空中,好像在等她一样,她会意跟在它后面走。
与此同时,她像往常一样在脑海中和阿忱对话,却得到回应,考虑到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太好,她选择还是先跟着这朵花。
跟着透明花朵,纪予安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围被灌木丛包围着,中央是一棵高不见顶的参天大树。
与其他树不一样的是,它上面不是寻常的树枝和树叶,而是数不胜数的透明花朵,巨大的树冠还被它们环绕着,看上去十分壮观,刚刚带她过来的那朵已经向上飘去,加入了在树冠盘旋的队伍。
她正在欣赏这波澜壮阔的景象,忽而发现树根处有个人靠在那里,看身形有些眼熟。
“阿忱!”纪予安走过去一看,发现是走了左边那条路的阿忱,“你怎么这么快?”
“我发现左边那条路是捷径,过来没有什么阻碍,所以比你要快一些!”他站直了身体,说话声音变得十分温柔,脸上一直挂着标准的微笑,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纪予安觉得他有些奇怪,这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接着试探道:“那我刚刚跟你对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个梦境的磁场对我们的联系有干扰,没能及时告诉你,是我不好,”面前的阿忱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为了赔罪,出去以后我请你吃饭吧!”
他话多的有点不太正常。
纪予安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听完他的话仍旧全身紧绷,处于戒备状态,右手一直垂在身侧,面上故作轻松:“所以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呢?”
“很简单,用你的火球术,把这棵树烧掉就行了,我们就能出去了!”阿忱说着拍了拍身侧的树。
她听完心中一惊,想起来人们常说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犹豫道:“你确定?有几分把握?”
“我说的哪次出过错?”阿忱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柔的不像话,开始对她循循善诱,“不然你害怕的话,我来帮你也可以。”
他说着逐渐向纪予安靠近,作势要抓她的右手腕,丝毫没看见她眼中的嫌恶和随时准备出击的右手。
“不准碰她!”
就在他手指即将要触碰到她时,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蓝色的光从阴影中袭来击中了他的手,他吃痛后退数步。
这梦境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阿忱!”
纪予安回过头,见到来人声音中带着惊喜,又看了看之前的那个阿忱,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游离,他们两人无论是声音,穿着都别无二致,但肯定只有一个是真的。
刚到的阿忱,走到了纪予安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看上去状态不太好,脸色有点白,他怒视着对面的人:“我今天给过你教训了,没想到你不长记性,还用这种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