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纪予安翻了个身,后背却破天荒没有撞到墙,今天寝室的床怎么这么大这么软。
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后,她立即强迫自己睁眼,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宽大的席梦思双人床,套着淡粉色珊瑚绒床上四件套,房间地面上铺着羊毛地毯,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左前方靠墙放着一个花纹繁复的落地穿衣镜,旁边还有一个用来挂衣服的檀木衣架,床的左边是书桌,右边是床头柜,右边靠墙是个刷着白漆,上下分层的推拉门大衣柜,房间的门在右前方。
这哪里是她那“老破小”的寝室,明明是宽敞明亮的卧室,不过不是自己家的罢了。
纪予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在做梦了,接着她就开始摆烂,反正梦也是会醒的,这床这么舒服不如多享受一会儿。
这样想着她又躺倒回了床上,闭目养神,就听见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是让你来这儿睡觉的!”对方十分不满她这种躺平行为。
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脑海中回话:“我请问呢!你怎么无处不在?我睡个觉难道还有什么KPI不成。”
“多经历几次,慢慢你就会习惯了,不过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可能有些不太一样,无论发生什么别忘记你是谁,”男生回归正题,话落又补了一句,“关键时刻,我会来帮你的。”
之后任凭纪予安再脑海中怎样呼喊,都没人回话了。
她只好赤脚从床上下来,想看看自己这次长什么样,顺便找找线索,她走到穿衣镜前,里面映出来的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普通女生。
而之前那条蓝水晶项链也再次出现,视力也恢复了,但她第一反应却是:难道我这次要经历痛苦的高中生活嘛!
她还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有些古怪,尽管都没破,但是已经很旧了,还有点短,感觉像是很久没换了,不应该啊,看着房间的陈设,不像是生活拮据的模样啊。
“咚咚咚”巨大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门外人的急躁和不耐烦,纪予安过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衣着光鲜亮丽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本来还在猜想这人是她的妈妈,还是……
但在看到女人的一瞬间,却感觉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的低落了下来,心里特别难受特别压抑的感觉,这不是自己的情绪,应该是原本这个女生的。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要是不愿意上这个学趁早退了,还浪费我的钱,”女人一看见纪予安就破口大骂,而她还被迫沉浸在女生的情绪里,这种感觉很难受但她又无力改变。
【你个赔钱货,要不是看你父母去世给你留的套房子的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还有那数目不菲的遗产,谁愿意把你从孤儿院领出来。】
纪予安呆呆地看着眼前没有张嘴却有源源不断的话语传入自己耳中的女人,意识到这是女人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立马明白了过来,在这个梦境中自己竟然拥有了读心的能力,不过这女生也太惨了点吧,明明这么有钱,还被这个所谓名义上的监护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这么狗血的剧情,居然还真有。
可她却发现原主居然一点反抗心理都没有,十分地顺从和听话,她是发自内心的恨铁不成钢,只不过这点情绪被原主本身的悲观心态给压了下去!
“又不是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脑海中的声音适时补刀,让纪予安更加心痛了。
“愣着干嘛呢!”女人见纪予安还呆在原地没动,说着作势就要打她。
纪予安心里气得不行,自己平时只是有点社恐,可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
嘿!我这暴脾气,我还想给你一巴掌呢。
但她只是这么想想头就疼的不行,而且手上也没了力气,还抬不起来。
“不要违抗她原本的意愿。”男生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她都能忍?”纪予安不是很理解,但她止住了自己的冲动,忍着头痛在女人出手前跑回了房间,关上门。
在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头疼的症状逐渐好转,但是她却一直陷在低落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这时心底陡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死掉就好了。
但纪予安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想法,并尽力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打开了房间里的衣柜。
一眼扫过去,居然只有校服能入她的眼,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想让自己赶紧醒过来,可像之前一样,根本做不到,只能接着按部就班的行动,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