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尴尬，“我之前……养死过几只乌龟。”

贺珩立马把盒子抱进怀里，“你是阎王爷啊！养王八都能养死？”

“我怎么知道，那还是我在水产市场挑的几只最活泼的呢！”梁时景耸耸肩。

贺珩：“牛逼。”

两个人又在珍珠公园逛了一会，期间梁时景觉得有人在拍他们，扭头看去，是两个小姑娘。那两个小姑娘被发现后连忙藏起手机，点了一下头就跑开了。

梁时景捅了捅贺珩，问：“她们拍我们干什么？”

贺珩一撩头发，“看我长得帅呗！正常。”

“切，自恋狂。”

贺珩眉头一挑，“你敢说我不帅？”

“帅帅帅，世界第三行了吧？”梁时景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了，便催着贺珩送他回去，“走吧，我该回去了。”

贺珩“嗯”了一声，走回停车场。

在江边等红绿灯的时候，贺珩接了一通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贺珩脸色骤变，说了句：“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找你。”就挂了电话。

梁时景问：“怎么了？”

“梁老师你坐稳了，我这边有点事儿先送你回学校。”话落路灯变绿，贺珩一脚油门踩到底干了出去。

到了学校，下车前贺珩把装着乌龟的盒子塞进梁时景怀里，“你先帮我拿着。”

“好，你慢点开，注意安全。”梁时景接过盒子，嘱咐两句后回了学校。

贺珩开车去了处老校区，停好车走进院楼拨通了高启铭的电话，“我到了，你们在哪？”

“你走上来就好，我在门口等你。”高启铭的语气有些自责和哽咽。

上了楼后，贺珩看见坐在楼梯上的高启铭正冲他招手，贺珩上前拉起他，焦急地询问：“怎么回事儿？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从你那回家后，我妈看见我吓了一跳，她高兴地抱着我，又哭又笑，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高启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然后她给我剥了几只虾，就说她有些累回屋躺着了。”

贺珩看他不说话了，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刷完碗看她睡着了就去陪我爸下了几盘象棋。因为我妈每天都午睡我就没当回事儿。”

“一个多小时后，我再进屋看她，我……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我和我爸当时就慌了没再碰她，就打了120，医生来后就下了死亡证明。”

高启铭哆嗦着坐在沙发上，屋里一股烟味，一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贺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昂，这又不怪你……阿姨本身就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

他的话被高启铭打断，“我刚才坐这儿回想了一下，我妈当时脸色就不太好，我要是当回事儿就好了。”

高启铭好像不是在跟贺珩说话，是在和自己说。

高启铭的父亲高建军等到两人说完才从屋里走出来，看起来比贺珩上次看他老了十多岁还不止。

他坐在高启铭身边说：“你妈的身体你知道的，一直没好过，天天吃药怪难受的，现在走了，那是享福去了。”

“对了小珩，”高建军对贺珩说：“刚叫了殡仪馆的人来，下午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跑几趟了。”

“没事儿，叔，我有的是时间。”

一下午贺珩跟着跑了殡葬馆，高启铭家的亲戚不多就没预定告别厅，贺珩带着他二叔紧赶慢赶的买了套寿衣回来，拿着进去一起火化。

忙碌一下午很快天就黑了，他们没去饭店一起回了家，做了桌家常菜，六七个围在一起吃。

高启铭的二叔他们在唠家常，贺珩插不上话，匆匆扒完一碗饭就先走了。他坐在楼道里，点了根烟叼在嘴上。他对这种事儿的感触不深，毕竟他父母过世时，他才五六岁。

一根烟还没抽完，高启铭也走了出来。

贺珩在地上捻灭了烟，问道：“怎么出来了？里面不用陪着了？”

“不用，”高启铭摇摇头，拉起贺珩后接着说：“我二叔今晚在家陪我爸，你陪我出去喝两杯吧。”

“好啊。”贺珩答得干脆，“去哪？我店里？”

“别了吧，找家酒吧坐坐。”

贺珩打车去了家在江边的酒吧，两人要了酒坐在落地窗前的高凳上。高启铭只顾着看着江景，一口一口往下灌酒，像是在借酒消愁，一句话都不说，贺珩就陪着他一起。

一杯下肚，高启铭拿起手机给贺珩转了三万。

贺珩给了他一拳，“你干什么？”

高启铭搓了把脸说：“还你钱啊……这些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这几天要花的钱不少吧？你着什么急换？”贺珩说着就要把钱退回去，“再说了我不就给你转了两万吗？”

高启铭拦下他，“你不收这钱咱俩就别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就来我家送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你送来的我家堆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