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贺珩把买来的东西塞进冰箱,满满的零食替代了柜子里的咖啡豆。
“梁老师,你家可算有点人味儿了。”贺珩搓了下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贺珩没提要求的事,简单给梁时景做了几道菜就回家了,不久后发了一张图片给梁时景。上面写满了想吃的甜品和什么多放什么少放,最下面像生怕他看不见一样,用红笔写了一行大字:
不要奶冻,不要坚果,不要红豆,不要脆波波!
要求还挺多。
梁时景看完后,回复了一个收到,继续刷碗。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又回到了工作日见不着面的生活,梁时景天不亮就去学校,天黑了回家,贺珩中午起床去店里,快凌晨才回家。
四月过的快,五一小长假如约而至。
放假前,学校给了学生们一个下马威,月考提前出成绩了。
高二(3)班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梁时景坐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自己的学生们正坐立不安的等着答题卡。
清明节回来时班里换了座,每一排往前窜一排,贺思诚就这么到了梁时景眼皮子底下。
看着发一科答题卡贺思诚的脸就明朗几分,梁时景一挑眉从包里抽出成绩单,找到了他的那一栏。
还不错,班级排名和学年排名都提升了不少,文综成绩也能看过去眼了,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劲头,想考过本科线还是可以的。
答题卡已经全部发下去,学生们眼巴巴地看着梁时景,等着他投影排名。
梁时景故作神秘地清清嗓子,冲他们一笑说:“排名等小长假回来我再发给你们和家长,回家好好享受假期吧。”
“梁老师万岁!”
“梁老师万岁——!”
也不知道是后排哪个大神先喊了一声,接着全班同学跟着一起喊,跟隔壁班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比,场面特别戏剧性。
不过呢,梁时景倒是把排名单发给贺珩了,还对贺思诚现在的情况给了挺不错的评价。
可能这个点儿他在忙吧……
梁时景一直都没收到回复,独自打车先回了家。
回到家,梁时景又习惯性地冲了一杯咖啡,端回桌子边批卷子。半杯下肚,梁时景感到胃里一阵刺痛,像有一双手在里面拧他,微微发麻。
梁时景快步走回卧室,在床头柜里寻找胃药。翻了半天连药片的影子都没看见,他喃喃道:“哪去了……怎么没了?”
无奈,梁时景只好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回到床上蜷缩起来,细密的汗水从他额头冒出。
十一点,贺珩拿着一袋烤串回来,敲响梁时景的家门,“梁老师?”
等了好一会还没人开,贺珩心生疑虑。
不在家吗?
贺珩转头瞥了眼鞋柜,梁时景的皮鞋已经摆回原来的位置,和其它鞋一起放得整整齐齐了。
贺珩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会见还没有人开门,便自己输入密码拉开房门。
卧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里面照出来,贺珩放下东西推门进去。梁时景闭着眼蜷缩在床上,贺珩推了推他,“梁老师?梁时景?”
梁时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哼了一声又重新闭上眼,身子缩得更紧,眉头皱起。
贺珩拉开被子看清他捂着胃的手,“胃疼?”
“嗯。”
“疼成这样还扛着?不会给我打电话吗?”贺珩紧皱眉头,板脸责问道:“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贺珩把梁时景从被窝里捞出来时,指背碰到了他汗津津的后腰,于是他脱下自己的长大衣紧紧裹住梁时景,打横抱起来往楼下跑。
交完费,贺珩回到急诊病房,抱着臂一言不发地看着正在挂水的梁时景。梁时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抱歉,已经这么晚了……又麻烦你了……”
“你先跟自己说句抱歉吧!有胃病还不吃早晚饭,天天喝咖啡?你几岁啊?”贺珩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输出,“真是……学校也够牛逼,找个幼儿园没毕业的给高中的当班主任……”
“抱歉……我下次注意。”梁时景知道贺珩也是为他找想,面带笑容地听完,又补了一句,“哦……这次是我对自己说的。”
贺珩:?
梁时景看着贺珩的锅底脸,顿感自己明天又要被报复了。
早上,梁时景还在睡梦中被子就被人掀开了,紧跟着就是贺珩那熟悉的声音,“起来吃饭!”
“你怎么进来的?”梁时景还有点发懵,忘了贺珩知道密码这件事。
“腿儿进来的,光明正大输密码开门进来的!”
本就没剩多少的起床气被他这么一吼,瞬间消失殆尽了。梁时景老老实实走去餐厅吃饭,桌上都是养胃的食物。
贺珩给他盛了一大碗小米粥,“喝完。”
喝不完!梁时景暗自反驳,窝囊的端起碗往嘴里送。
贺珩不满地啧了一声:“光喝粥有味吗?吃菜!”
梁时景又窝囊地夹起菜扔进碗里拌着吃。
他的‘乖巧’表现让贺珩很满意,他放下筷子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早晚饭我包了,你再霍霍自己看我削不削你。”
梁时景摇头,“不用了吧,我自己会做。”
贺珩的嘴角抽了一下,“得了吧,你别给自己药死了。”
“去我家吃还是我给你送来你自己选。”
“你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