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舅舅。”
贺珩看着梁时景呆愣住的表情,心里发笑,不由得生出了想逗弄他的心思。
“怎么?梁老师觉得我很老吗?”
梁时景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抱歉。”
“梁老师你真有意思,我……”贺珩话音未落,手机的震动声就在口袋里响起,贺珩看都没看就挂断了电话,“不管他梁老师,咱们继续……”手机铃再次响起,贺珩面色变得难看。
“看样子是急事儿,你快接吧,我们下次聊。”梁时景笑笑,给他递了个台阶。
“那我先走了。”
贺珩起身离开,快步走出教学楼,拿起电话看到“王卫东”两字,火气压下了一些接起电话,“喂,王哥。”
“唉,珩老弟啊,火气这么大,我这是耽误你好事儿了啊——?”电话那头传来调笑的声音,喉咙里像是卡着两口没吐干净的痰。
王卫东是贺珩从前一起做买卖时认识的一个来北方做生意的南方大哥,四十多岁大腹便便,有些油嘴滑舌,不过做生意眼光不错,办事圆滑,知进退。
“没有,怎么了哥?你回北方了?”贺珩坐上车问。
那头一笑,“是的哟,我在沈阳呢,刚下飞机,准备回咱们酒店呢。”
“在沈阳?准备来这边再做点什么?”
“哎呦,还是跟珩老弟说话直溜,我这边拆迁款下来了,想来再碰碰餐饮生意。”王卫东笑得更大声,咳了一口痰继续说:“我记得你在那边开烤肉店吧,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王哥你是要我过去帮你看看吗?我随时。”贺珩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也不继续陪他绕弯子。
“痛快!你现在就过来吧,坐高铁,我给你报销。”
“好。”
贺珩打开软件买了最近的一趟高铁,把车开回小区停好,回家简单收拾了一包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拿上身份证打车去火车站。
一个半点后,贺珩走出沈阳站。
他拿出手机给王卫东发了条消息:哥,我出站了,你在哪?
A王卫东13840118888:【语音消息】(老弟啊!我在道对面那个绿牌子的金佳客超市儿!你过来就看见了,黑色车。)
贺珩回了个OK。
果然,过了马路就看见一辆黑车,驾驶室车窗被摇下来,王卫东探出头冲他挥手,“这儿!坐副驾。”
贺珩上车,把包扔到后座,系上安全带,“王哥你艺高人胆大啊!停这不怕交警啊?”
“怕什么?”王卫东开车驶入车流后,抽了根烟递给贺珩,“今天你先好好休息,过两天跑门店要受累了。”
回到酒店,夜幕已经升起。
贺珩打开空调,洗了个热水澡便窝在床上打游戏,刚进游戏大厅一条私聊就弹了出来。
沈阳匿名市草:嘿呦,珩哥今晚不上班啊?
回家养猫:不啊,我来沈阳了,明天有事。
沈阳匿名市草:啧,不够哥们!来了不告诉我,我跟你讲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我了,哪天请你喝酒。
回家养猫:发财了?我明天要跟王哥去看门店,晚上看看吧。
沈阳匿名市草:OK,大哥大随时为你满电,来一把?
贺珩退出私聊,打开排位邀请沈泽宇。
两人最开始是高中同学,坐了三年同桌。一起翻过围墙、一起进过学生处有着深厚的革命友情。
谁能想到大学时,两人也被分在同一个宿舍,又是四年同流合污,天天形影不离,属于那种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主。
沈泽宇刚进组队就吆喝着,“来珩子,给我打辅助去,看我国服射手给你露一手!”
贺珩手上换着分路,嘴上却嘲讽道:“行了,你不给我漏一手就不错了。”
“你闭上嘴躺好吧!”
二十分钟后,贺珩坐在床上看着DEFEAT笑着问:“大哥,你评分还没我高,说好的带我飞呢?”
沈泽宇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意外意外!再来!”
三个小时后,贺珩看着一页红色陷入沉默:“唉……鱼儿啊,我今天还能听见VICTORY这词儿不?”
“算了算了,我今天手感不好,明天打!”沈泽宇说完就退出组队。
贺珩跟着退出去,点开好友列表翻看起来,有好多以前同学的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很久都没上线。
今天跟沈泽宇打的几把,让他找回一些上学的时候,晚上跑去网吧玩QQ炫舞,第二天再上课补觉的感觉。
贺珩点进朋友圈,看见沈泽宇刚发的一张提到他的战绩截图,回复了一个弱的表情。
往下翻着,一只小猫吃猫条的照片映入眼帘,是梁时景发的,图片里的狸花猫是两人经常一起喂的,贺珩给它赐名叫梨子。
贺珩来回打了好几条评论都被他删除了,默默点了个赞关上手机睡觉。
梁时景此时刚从学校回来,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一个作为一会的晚饭,一个留着明天早上吃。
走到单元楼下不远,梁时景抬头看了一眼贺珩家,还亮着灯。
梁时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打开灯,空荡的家里一点人味都没有。
他换上睡衣坐在餐桌上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团,梁时景不禁有点怀念自己堪比五星级大厨的邻居。
这一个月,贺珩没事就端着锅碗敲门投喂,菜塞进他手里就转身回家,梁时景的胃都让他养刁了。
干巴巴的吃了一顿,梁时景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杯早上没喝完的咖啡顺顺胃。
喝完他就后悔了,得,今晚不用睡了。
回到床上,梁时景打开电脑看了看明天要用的PPT,打开手机,他点开朋友圈的小红点,看见了贺珩一个小时前点的赞。
他手机里的人很少,同事和学生都加在另一个工作号里,而这个日常用的只有几个很久不联系的同学
还有一个就是贺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