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翳此刻压根懒得喷他,只是丢下一句话:“你等下帮我把器具带走。”
而另一边,江溪越想越委屈。
委屈的同时也没忘记酒吧里的同事,也就是吉他手希安的交代。
他手指劈里啪啦地在屏幕上砸字:【你男朋友确实劈腿了,我刚刚看到他跟一个漂亮女生在一起。】
想到跟别的女生,江溪更气更委屈了,但他又觉得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资格生气,关闲好歹是希安的名义男友,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追求者,他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强迫韩柏翳喜欢他。
江溪一咬牙,心想:反正赚再多钱,韩柏翳也不会喜欢他,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老子不干了!
他快步穿过雪场后方的通道,推开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在那蹲着继续给希安发消息,顺便摸鱼。
这里通常是给高级会员临时小憩或更换私密衣物用的,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在前方的阳光房和咖啡厅,他随便选了家没人预定的进来。
他扯掉身上的红马甲,一把摔到沙发上。
突然,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紧接着又被重重拂上。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韩柏翳。
江溪一看见他,脑子一热,那股酸气瞬间上头。
他当即把头一扭,权当没看见他,抬脚就想无视他擦肩而过。
结果他往左走,韩柏翳就高大的身躯一晃,故意挡在了他的左边。
江溪一愣,沉着脸往右迈步,韩柏翳又纹丝不动地封死了他右边的路。
于是江溪不动了。
韩柏翳低头看着他那张气得通红却又憋着泪的脸,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吱声的模样,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刚刚不是还叫我哥哥吗?现在就装不认识我了?”
江溪又不说话了,他低着头,又想去抠手,这次却被韩柏翳拦住,不然他抠。
“刚刚那个只是朋友的妹妹,她性格就是那样,不是故意针对你。”韩柏翳看他这副跟小时候一样沮丧,但依旧快要炸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江溪一听,心里的委屈不仅没消,反而越演越烈。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掉,哽咽着控诉:“那我不也只是你小时候认识的弟弟吗......她能拉着你,跟你说话,我就连问一句都不行吗?你还故意躲着我......”
韩柏翳见人突然掉水珠,他把人的下巴抬起来,本来鼻子就红,现在眼睛也红了,还会冒水,真成小花猫了。
他从裤兜里拿出纸巾习惯性的给他擦脸:“哭什么。”
江溪还撇过头不让他擦,韩柏翳气笑了,强硬的掐着他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
他还以为这人长大了,起码能成熟点,没想到还这副小孩气。
“你连我追求你,你都不让,你凭什么剥夺我的权力!”
韩柏翳给他把脸擦干净,确定没有眼泪冒出来了,才把那湿乎乎的纸巾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冷冷道:“我有说不让吗?”
江溪原本还在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欲掉不掉的眼泪猛地止住了。
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地盯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真的可以?你没骗我?”
韩柏翳看着他那瞬间变活泼的样子,突然仰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脸蛋,低声道:“可以追。没骗你。”
“哥哥!这可是你说的!”
刚刚还非常沮丧的江溪突然变得很兴奋,巨大的狂喜将刚才所有的委屈和酸涩冲得一干二净,他甚至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一样,朝着韩柏翳扑了过去。
韩柏翳被砸的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个小疯子猛的扑倒。
他往后坐到了地上,为了支撑,他单只手还往后撑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搂着那小疯子的腰。
还没等他睁开眼看清,眼前的视线就黑了。
江溪跨坐在他身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韩柏翳一秒,然后,他直接上嘴,极其霸道且毫无章法地一口咬在了韩柏翳的薄唇上。
韩柏翳猝不及防被强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唇齿相依间全是这小子横冲直撞的狠劲,甚至有些发狠地磕到了他的牙龈,疼得韩柏翳眉头一皱。
他伸手去推江溪的肩膀,结果这小子力道大得惊人,一时间竟然没推动。
韩柏翳不得不使了点巧劲,猛地偏过头,强行躲开了这让人有些窒息的掠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地问:“江溪……谁特么教你追求人是直接亲上来的?!”
江溪愣了下,他抿了抿湿漉漉的嘴唇,理直气壮反驳:“不可以吗?我看关闲在酒吧后面追希安的时候,也是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亲上去了啊。”
韩柏翳:“……”
听到关闲的名字,韩柏翳嘴角抽了抽,他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关闲和希安他们......呃......追求阶段和谈恋爱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他们才会这样。”
江溪闻言,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弱弱的“哦”一声。
他歪了歪头,看着韩柏翳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到让人失神的脸,视线又落回了对方那两片性感的被他啃的有点红薄唇上,他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他问:“所以是不可以亲吗。”
韩柏翳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清俊却又带着一丝妖治的脸。
墙角香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本来理智上应该斩钉截铁地甩出一句“不可以”,但一抬头,看到江溪因为刚才那个粗鲁的吻而变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莫名透着一股诱人的艳色……
他又回想起刚刚亲吻的感觉,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向来情感淡漠的韩柏翳,生平第一次昧着良心、极其双标地吐出两个字:“可以吧。”
江溪眼睛瞬间又亮了,又要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然而这一次,韩柏翳却没再由着他胡来。
这小子的吻技实在是太烂了,跟小狗啃骨头没什么区别。
他抬手掐着他的脸蛋,将压着他的人往后推开了一点距离。
江溪被他掐着脸蛋,有些疑惑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韩柏翳望着他,突然笑了一声,那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性感,他原本后撑的手缓缓收回,他一把扣住了江溪的后脑勺。
“别乱动。”
韩柏翳先亲了一下江溪那双微微泛红的眼尾。
微凉的薄唇贴上滚烫的眼皮,激得江溪长睫一颤,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江溪迷茫无措时,韩柏翳反客为主,重重的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那股霸道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江溪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被这霸道又温柔的吻,激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本能的反应都忘记了,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掠夺。
似乎是嫌怀里的人走神,韩柏翳在鼻息交错间微微退开了一些。
他的唇并未完全离去,而是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江溪那红肿充血的嘴角,带出一两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张嘴。”
他在两人唇齿相依的微小缝隙间低低命令道。
那沙哑的气音裹挟着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江溪的唇上,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