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清偷笑,却假装不认。
“你还没开始任职吗?不是圣上御赐你们三人去翰林院?”
“嗯。”沈竟明松开了手,“公文刚下来,我隔日再去。”
“走吧!我们先去前门等候,这糖水熬好了,我让小六子过来端即可。”
二人刚准备出门,便迎来了秦润生母亲进门,“姑娘好早。”
“伯母早,周清清笑着说,沈竟明也一脸客气点了点头。
待二人离去,秦伯母才幽幽叹道,“真是郎才女貌呀!”
沈竟明在前门喝完糖水才离开,周清清一直安生的做她的掌柜,这会客人多,又没有需要介怀的人在,他们自是规规矩矩的好。
待沈竟明走后,小六子才道:“清儿姐,清早那位萧王爷,又甩下了一锭银子…怎么处理?哦,上次他留下的银两我要还给他,可这王爷也不要…”
“他当时有说什么吗?”周清清问,一直低头查账,未曾分心。
“王爷说赏给小的,这我哪敢要呀!”小六子难为道。
周清清:“王爷既然赏了,你收下便是,这可是好事。今日王爷留下的,你换成文钱,布施给桥头的乞丐,每日一点,就当做善事,记得说是萧王府小王爷赏的,一次不要给他们太多,免得起争执就不好了。”
“好,清儿姐放心,我必办的妥妥的。”
这早上顺利度过,下午又来了个难题。
周清清坐在柜台前,瞧着朱正宗是一碗接一碗的吃喝不停,都生怕他会腹泻…这样个吃喝法怎么行!
可偏偏这位表哥不听劝,小六子也不好一直叮嘱,免得惹恼了他。周清清便叫小六子别搭理,他要什么,只管给他便是。
眼瞧这碗越垒越多,朱正宗终于停了下来。
他自己才空下闲来瞅了瞅桌子上的碗筷,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清儿,我平日里饭量很小的,就吃那么一点点。”朱正宗还用双手比划个圆圈,示意给周清清看。
周清清会意点头笑笑,继续理账,每日清早商家送货过来,等她一一验收,统一清算后再逐个结算。
朱正宗见周清清没搭话,便不好意思再继续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开始端坐着。
周清清将需要付的银两,分成几份,让小六子拿好账单,逐个给商家送去,自己便坐到朱正宗对面。
“好吃吗?”周清清笑着问。
“好,简直不要太好!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闻?”朱正宗故意说大了声音,好叫附近坐着的客人都能听见。
“清儿,你瞧我改编诗人杜甫的《赠花卿》如何?”
“挺、好…”周清清皮笑肉不笑,“不知表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周清清瞧他特意选了华服而来,估计“来者不善”。
“我、我不过是有些思念你,想来看看,以解相思之苦…罢了…”朱正宗故作娇羞,低下脸庞,还时不时偷瞄一眼周清清。
周清清心里是翻江倒海,五味陈杂。
“那表哥既已看过,不如早些回去?”言外之意是“这人也看了,吃饱也喝足了,可以走了吧!”表面上的客套还是需要的,毕竟这表哥人不坏,就是单纯善良了些,比起他那父母好多了。
朱正宗“娇羞”的笑容凝固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就傻愣着坐着不动。
周清清见状,又招呼小六子给他准备了些桂花糕,“表哥,这些是你最爱吃的,待会我叫后厨给你多装一些,带回去同姨夫姨母一并尝尝,你还喜欢什么,只管吩咐伙计给你安排即可,不必客气。”
朱正宗就算再蠢,也能听出周清清话里的意思,这“逐客令”已下,朱正宗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我能见见姨母吗?今日怎么不见她在。”
“哦,娘亲前两日感染了风寒,今日便留在家中休养,你倘若想见她,去家中拜访即可。”
“如此,便叨扰了。”朱正宗向周清清做了个揖,正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周清清便知“来者不善”第二波已到达现场。
一阵头疼,心叹道,“这茶馆都要成菜市场了…”
“好大的排场呀!这攀上了富贵就是不一样呀!怎学着这般忘恩负义…”
“娘,是我想念姨母要去家中探望她,与清儿无关。”朱正宗急忙帮着周清清解释,以免母亲迁怒于她。
“你还知思念姨母,可有的人却连尊重都不懂!”朱姨母继续发威道。
周清清装作瞧不见她,懒得与她费唇舌,毕竟之前受过他们家恩惠,闹翻了也不好,何况这茶馆开门做生意,要以和为贵。
朱姨母见周清清不理会她,也不好继续发作,总不能一直唱独角戏。
“娘,别动气,都是误会,姨母近日得了风寒,我们一起去瞧瞧她吧?”朱正宗安慰自己母亲,正想带她一同离开。
这时门外停了一辆马车,周清清眼见许大夫从马车上下来,便知今日这事估计又得在店里解决。
越想越头疼,这想好好做个生意怎么就那么难呢?!钱还没开始赚足几个,整日让街坊邻居看笑话,这茶馆马上都可以开马戏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