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盈勾唇得意。
“自己什么水平没点数?不能喝就别逮着不花钱的酒猛喝。外面哪里黑了?你看不到那么多灯都亮着?眼神不好去配眼镜,实在不行就养条导盲犬。还有,我看你不光眼神不行,听力也不太好,助听器一块安排吧。”
憋了一晚上,终于等到表哥表嫂离开才发作,一口气说完,他冷着脸跨步绕开方盈盈,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睨了一眼倚在门边一动不动已经惊呆的夕芽:“还不走,你也不认识路吗?”
话虽这样说,手却已经伸出去,握住夕芽的手腕,生硬道:“我送你回去。”
夕芽想说“我认识路”,还想说外面挺亮她看得见,但是瞥见程佑予仿佛想杀人的眼神,她决定收回此刻调戏他的心思,安静跟在他身后,只是脚步却是明显虚浮。
看她踉踉跄跄的模样,程佑予咬牙,眼神争斗,短短几秒,他懊恼地放弃抵抗,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径自进了电梯。
独留下餐厅里气得面目狰狞的方盈盈。
度假村的住宿区全是一幢幢三到五层的小楼,间距不小,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区别只在于有的是独栋别墅,有的是一层一个套房,可以单层预订。
白天安排房间时,魏郡容嘴上虽然说着不管林佑博,要跟夕芽一起睡,但当夕芽提出想一个人住,要一间临湖带露台的套房就行,魏郡容没有再坚持。
夜色朦胧,树影婆娑,度假村的小道清幽,湖畔微风吹过淡淡清香萦绕。
程佑予拒绝了等在门口的接驳车,抱着夕芽走得缓慢。
怀里的人虽说醉了酒,但并不撒泼,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偶尔轻哼一声,试图挪动身子,找寻最舒服的姿势,看起来似是已然睡着。
对程佑予来说,这无异于又是一场煎熬,一如白天来时的车上,熟睡后的她一点点朝他滑落,最终枕在他的腿上,毫无知觉,心安理得。
不!现在比那时更甚。
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刺激着他每一寸感官,呼出的气息与他的交织缠绵,再被各自吸入肺腑。
就好像,他也与她交融……
他心中暗恨她又是这样酣睡,醒来依旧什么都不知道,却也自嘲,她若是醒着,怕是绝不会跟他这样亲昵。
他没问夕芽住哪儿,径直将她抱回了住处,从她随身小包里找到房卡,打开门,一路将她抱到床边,轻手轻脚将人放好,不舍地把她的手拉下来,再盖上薄被。
正要起身,不料一直被他安静抱着的女人却在这时突然不安分起来。
她倏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明明还闭着眼,却精准地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差点将他拉得扑倒在她身上,幸亏他反应迅速,双手撑住了床沿。
俯身看着身下的女人时,他脑中闪过一丝懊恼,刚刚,怎么反应就那么快,若是他没撑住……
像是知晓了他心中晦涩的念头,脖子上的双手一点一点收拢。
这样的诱惑他无法抗拒,放任自己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面颊绯红,唇色娇艳欲滴,呼吸间带着轻浅的酒香,冷不丁凑到他颊边轻轻触上,程佑予浑身僵硬。
“我不能,不能喜欢你……”
低低地呢喃钻进他的耳蜗,带着无与伦比的汹涌热潮,顷刻间将他席卷。
说完后,那双手像是突然脱力般松开,女人重新躺倒,轻咬下唇,似是很不舒服,无意识地扭动着,被单摩擦出暧昧的索索声。
很快,单薄的外套从被子里甩了出来,侧卧的后背,大片美好风光留给了呆滞中的男人。
程佑予喉结快速滚动,面色更是涨得通红,他慌乱抓起薄被盖住眼前的诱惑,转过身不停深呼吸。
其实他更想将被子掀开,把眼前这该死的女人掰回来,他想看更多的风景,不止是看,他还想要更多。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在她清醒的时候,让她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飞快跑走,好像慢一秒就会控制不住体内的猛兽奔涌而出。
只下了一层,他掏出房卡打开套房。
进门、关门、开灯,飞奔到镜子前。
脸上那道浅浅的唇印还在,他没醉,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疯魔臆想出来的。
他面红心跳回想每一个细节,她的拥抱,她的体温,她不经意划过的一个吻,以及那如蝶翼般诱人的光.裸后背。
她说不能喜欢他!是不能,不是不喜欢他!
程佑予心中狂喜,躁动了许久的某处更是血脉喷张,他再无法压抑自己,转身拉开了浴室的门……
楼上套房内。
本该熟睡的女人在黑暗中睁开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醉意,有的只是无限清醒。
夕芽一动不动地躺着,过了片刻,她突然掀开被子下床,从包里翻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拨了出去。
这个号码她从未储存过,却一直熟记于心。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那边传来男人惬意的声音:“阿夕。”
“阿曜,帮我查一个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