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用序力,和白渊,在换生机。
阵法一被激活,原本悬在上空的石头,落在一人一兽正上方。那石头剧烈振动,同时白渊和那凶兽身上的黑力,似乎不再受控制。被直接从身上抽出般,不间断地被抽到那石头里。
那凶兽咆哮了起来,声音快要将几人的鼓膜震破。
而白渊的呐喊,没有人听得到。只有她痛苦的神色,在帮她倾诉她遭受到的痛苦。
白渊感到耳朵快要被震破,但没有伸手去捂。因为她体中刚刚吸收的黑力,像是被直接抽取全身的血液般被抽了出去,她感到浑身发冷发软,双腿脱力跪了下去。
而后她全身像是被无数个不知道多长的长针从身体里向外刺穿且往外一直拔一样,神经末梢炸开数不清的痛苦。她只能咆哮着抒发这种根本无法缓轻的痛。
宋明君看到这情景,手微微往下垂了些,注入的序力减弱了点,似是想要撤去自己的阵眼。
付重感知到后,让沉羽飞了过去,沉羽随后立在了宋明君伸出来维持阵法的右手上。
宋明君没有回望付重,她撇了眼云轻的位置,然后注视着白渊,抬了抬右手,又重新恢复了序力的注入。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石头已经变得通体全黑。那凶兽轰然倒下,身上只剩几缕黑气。
阵法骤停。像是那空间里所有的声音、光、和振动被一次性抽走。
白渊跪在那里,低着头,面色惨白。
宋明君御剑冲了过去,她的脚在落地的瞬间打滑了一下——踩碎了地上的碎晶石。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只知道自己跪下来的时候,膝盖撞在地面上,完全不疼。她只知道手里握着白渊的手臂,那人身上很凉,但还有呼吸,是活的。她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只是把自己往白渊那边靠了靠,把头低下来。她看到白渊的后颈——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落雷边缘擦过的痕迹。
白渊想安慰一下宋明君,但没有力气。
逐夜发出一声长嚎,似乎是在替白渊吼出她方才受到的痛苦。
苏和带着当归忙赶了过来查看情况。
付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动。沉羽飞回了她身上。
“她是刚刚吸收黑力,吸收的量和凶兽比起来也要少。”苏和让当归帮忙检测白渊的情况,然后安慰宋明君道,但她声音有些抖。
宋明君把白渊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发颤,说:“她之前吸收过黑力。”
苏和闻言一愣。
这时当归检测完毕:“检测到白渊身体状况十分虚弱,原因是被抽取大量黑力,后果未知......检测到白渊身体状况正快速恢复。”
宋明君听到后打了个冷颤,直直地看着白渊。
白渊缓了缓神,看到面前的人流着泪,心里忽地感到一阵刺痛。于是她费力地抬起了还在发抖的手,擦了擦宋明君脸上的泪水,然后声音细弱游丝地说:“别担心,只是有些脱力,当归也说在快速恢复了。云轻......”
刚刚她进入后就看到云轻躺在那里,但情况危急来不及问,只听到宋明君说了一声她没事,就开始执行苏和在那圆柱体上告知她的计划。
宋明君看她这么虚弱,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并放好,紧接着就说到:“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刚才苏和用太一石去除了云轻身上的黑气,又喂了几颗丹药。”
温遂在阵法结束后,看到白渊那冲去了很多人,而云轻似乎在转醒,就先往云轻那走去。
“出口......还......口......”云轻面色带着痛苦,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遂看到后,快步走向云轻,想看看具体状况。
云轻忽地直直坐了起来:“还有出口!”
云轻的话就像一块面包丢入鱼塘,炸出了一群游走着的小鱼。众人都望了过去。
而那凶兽突然好似又要开始动作,这次付重没有给它再站起来的机会,手中早就握好的序箭迅速被搭上了弓,而后直直射中它的脑袋,随后一股序力在它脑上产生爆炸。
它身上黑气开始退散。
这瞬间,白渊感受到一股指向。
那不是语言,没有文字,没有声音。但它在黑力之内——一层很薄、很远的意图,被裹挟在翻涌的混沌之中,像暗流里一片极细的冰。
那股指向不是指向她,而是指向她们。指向所有走近这条矿道的人。那片冰没有温度,只有方向。它指着她们所有人的后颈,一动不动,已经指了很久。
白渊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惊。而她因为感受这股指向,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中的渊力浓度涨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渊力和序力在环境中的浓度不会自发地变得很多或者很少。
突然,那黑气又快速聚拢,冲向了云轻。
“云轻!”白渊看到后喊出声。
宋明君想要去拦,但刚刚两度作战损耗了太多序力,现下发动不了雷法。
逐夜和沉羽往那赶去,却也来不及。
而离云轻最近的温遂,看到这个状况,没有思考太多,径直用身体挡住了那黑气。随后那黑气不知道从哪里唤起了大量的渊力,全部倾泻至温遂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