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君根骨奇佳,又是钧天台百年难遇的天才,她进来我能理解。但是那个白渊,怎么也能进?听说她是个外来者,才刚进入仙修域,凭什么啊?她有什么值得大师姐看重的吗?我承序门又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宋明君和白渊刚到青竹居便听到了拐角处传来一女声。宋明君闻言大步快向前、左拐,走到那二人身前后,直接对身前两人快速行了个礼,“大师姐既然准许阿渊入门,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师姐与其在背后嚼人口舌,不如直接去问问大师姐,这才是君子作为。”
逐夜跟上了宋明君的步伐,在宋明君说话时盯着二人。
白渊倒不在意不重要的人说什么,不过看到宋明君和逐夜这样,也不好拂她们的意。于是也学着宋明君行了个礼,对着面前二人说到,“二位师姐,我是白渊。明日日起时,悟序台见。”
白渊听宋明君提过,早晨时,门人会在日升之时到达悟序台。之后才会听由大师姐安排,各自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而大师姐是说的天色微亮之时,应该是希望自己先行前往。
刚刚那说话女子似有羞赧,却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而另一女子向她们回了礼,便拉着她走了。
“谢谢。”等到她们走后,白渊对宋明君和逐夜说。逐夜点了点头,便自己回了房间。
“那谢礼可不可以是我进你房间坐会儿?”宋明君狡猾说到。
白渊微笑,点了点头,就带着宋明君进去了。
“你的根骨是什么?”白渊有点好奇,所有人都在说宋明君的根骨,但她一直不清楚宋明君的情况。
“哼哼,我展示给你看。”宋明君笑着双眉快速上扬了一下然后恢复,随后拿出之前的测试球放在桌上,手搭在上面。
一阵白光之后,五颗金色星,五颗白色星,五颗灰色星。这段时间白渊空闲时会看看玩家面板上的一些手册,虽然要用灵珠充值上去然后购买就是了,不过也很实用,白渊学到了不少知识。
这确实是非常适合研习序力的根骨,就像是新手打麻将能看出来的胡牌类型,一眼就能看明白。
觉性不用多说,越高是越好的。需要注意的是根性和定性的搭配,不过看似有两种分别研习序或者渊的顶级配置,实则却只有一种,因为习渊的天赋就算顶级,也难以在现实的仙门各派中找到出路。
随后二人又聊了下,之后宋明君便去后山了,说要练习雷法。白渊就继续看玩家手册,同时在纸张上画出她在这个世界已知的所有信息,进行分析。
很快便到了翌日早上。白渊没有忘记大师姐的嘱托,提前出了门前往山顶的悟序台——系统可以定闹钟。
天色熹微,云朗气清。几朵轻云飘在悟序台之上空,悟序台面积广阔,侧有一翠绿劲松,松下有一巨石,石上似有各种形状不一的各类凹凸坑洼。白渊走到悟序台边缘,看着绵延的山和远处的天边,而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准时啊,小师妹。”来人声音充满气血,正是林溪明师姐。
“大师姐好。”白渊记得上次师姐说不要行礼。
“明君,”林溪明开口,声音不大,却朝着台侧的山石方向传去“可以出来了。”
山石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宋明君走出来,拍了拍袖口的碎石粒,脸上也没有感到难为情的意思,而是浅笑嫣然“我想着旁听一下,不打扰。”
“都先坐下”林溪明笑了笑后,示意前方台上的一块平整石面。
二人依言坐下,宋明君在白渊的右后方两步位置。她坐定后看了白渊一眼——白渊没有回头,但在宋明君坐下的那一刻,肩往下沉了一线。
林溪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我们开始。”
“我听明君说,你对根骨三性的了解,除了之前粗略学习雷法的时候,都是停留在字面意义上的。”林溪明在白渊面前四步处站定,右手随意垂在身侧。“那些话对不对?对。够不够?不够。文字只能给你结论,给不了你身体里那一下。”
她右手一翻,掌心朝上。
白渊的呼吸顿了一拍——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左边的空气忽然变重了。不是压下来,是涌过来。她左肩的衣料贴上了皮肤,不是因为出汗,是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擦过了她。
“渊力,”林溪明说“灼热、混沌、侵蚀。”
白渊左边的空气越来越沉。那东西没有形状,但她的身体在辨认她——左臂的皮肤开始微微发麻,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被盯着看的悚然。
“不要躲。”林溪明的声音平稳。
白渊没有躲,她只是让自己的呼吸继续进出。
“右边。”
右边的空气变化几乎在师姐说出这句后同时发生变化。一阵极轻的凉意擦过她的右手指背,然后顺着小臂攀升,到肘弯时停了一下——像水遇到了石,绕了过去,继续往上。清凉、安静、不动她的皮肤分毫。
白渊右手不自觉松开了原先虚握的拳。
“左为渊,右为序,”林溪明看着她的脸,“你的身体现在在告诉你什么?”
白渊沉默了三四息。
“左边想推开。”她说,声音很慢,像是在确认。“右边......想留下来。”
“但不是真的推开,对吗?”
“对。”白渊睁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她的手还放在膝上,姿势没变。“我不动它,它也不动我。”
林溪明点了点头。
“你的根性,是平衡。灵魂不偏序,也不偏渊。它只是同时站在这两样东西中间,像一个被精确制出的称,两端等重。”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不是赞美,不是失望,是一种陈述事实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