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重色轻友”这四个字,祁乐阳直接被啤酒呛着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是李海东的“色”了,不过看来李海东好这口宋小宝和江亦诚都是心知肚明的。
好在江亦诚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张纸巾,要不祁乐阳就直接喷李海东一脸了。
“小宝,你瞎说什么呢?”
李海东脸红得快滴出血了,狠狠瞪了宋小宝一眼。宋小宝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缩了缩脖子。
“喝点水。”
江亦诚给祁乐阳倒了杯水,祁乐阳勉强顺了口气,感觉心跳快得都要把肋骨撞折了。
“我是因为上次运动会多亏了乐阳学长帮忙,我就是想报答一下才请客的,你们别瞎起哄。”
李海东还在那儿硬撑着那个烂借口,脸都红成那样了,谁信啊?
“是吗?”
江亦诚微微歪着头,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那我就当你们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弟一起吃顿饭,不瞎想了。”
他这话听得祁乐阳直皱眉,知道自己尴尬死了还得拎出来再踩一脚,这心眼儿也是没谁了。他这是打算当众玩儿什么“逗小孩”的把戏吗?
“主要是听说他们俩单独去吃饭,我这心里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嘿,江亦诚这话越说越莫名其妙了,宋小宝也听傻了,歪着头问:
“学长,你跟着操什么心啊?”
“因为乐阳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人吃饭的人啊。所以我就是担心,乐阳是不是把咱们海东东当成什么‘特别的人’了。”
江亦诚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喉结动了动,不听那狗屁话光看那样子还挺潇洒。
“担心?你担心什么啊?”
“就是……怎么说呢?本来以为乐阳只跟我好,结果发现他跟别人也挺熟的,心里就挺不痛快的。”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江亦诚终于把心里话吐出来了。可宋赫小宝和李海东都听愣了,那表情活像是在看外星人说话。
祁乐阳盯着眼前的盘子,整个人都僵住了。看来这一桌子人里,这会儿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的,只有祁乐阳一个人了。
“大家没试过这种感觉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江亦诚倒是挺坦荡的,把那点“寒碜”的私心说得理直气壮的。他顺手招呼服务员又要了杯酒,脸上看着连个红晕都没有,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学长,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就嫉妒成这样了?”
宋小宝负责活跃气氛,干笑了几声。他看看这边阴阳怪气的江亦诚,再看看那边蔫头耷脑的李海东,尴尬得屁股都坐不稳了。
“这就是嫉妒吗?”
江亦诚反问了一句,然后回头看向祁乐阳。但祁乐阳只是死死盯着盘子里的鸡骨头,头也不抬。就算能感觉到周围全是看戏的目光,祁乐阳还是低着头猛啃鸡翅膀。
这种时候,祁乐阳哪敢看他的眼睛啊。面对一个承认自己在“嫉妒”、还把心里话直白吐出来的和自己一样带把的男人,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此时此刻,祁乐阳真想把眼镜摘了,换成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聚在一起一个多小时后,大家的嗓门儿都大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席间满是傻笑声,筷子也接二连三地掉地上。
祁乐阳也感觉到视线有点模糊了,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翘。
每当这时候,侧脸总能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起初他还只顾着低头吃菜硬撑,但在三杯生啤下肚后,他终于攒够了胆子,转过头去跟江亦诚对视。
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江亦诚那张帅得过分的脸猛地凑了过来。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在祁乐阳脸上扫来扫去。
“你好像醉了。”
“还没呢。”
祁乐阳摇了摇头,酒劲确实上来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挺清醒的,不至于失态。
“你眼神都直了。”
江亦诚的指尖伸过来,离祁乐阳的眼角特别近。按理说祁乐阳应该躲一下的,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坐着没动,任由江亦诚轻轻碰了碰他的眼镜腿。看来喝了酒反应确实是慢了半拍呢。
“考完试喝酒是最容易醉,因为心情放松了。”
直到看见江亦诚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祁乐阳才猛地往后缩了缩。还真让他说着了,人一旦放松下来,酒精在血里跑得都比平时快。
这时候聚会进入了“乱战”阶段,大家纷纷起身串座,杯子乱糟糟地混在一起,谁也顾不上谁。
但祁乐阳还是死死地钉在原位上,虽然出发前雄心壮志地说要多交朋友,可现在一想到要跟陌生人打招呼,他那点酒劲儿都快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