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血煞之力侵染,刀枪难入,灵气难化,即便被打散身躯,也能凭借血煞之力重新凝聚,不死不休,疯狂扑向两人,想要撕碎她们的肉身、吞噬她们的生魂与灵气。
而那尊巨型噬血古棺,就矗立在尸潮最中央,棺身的血纹越来越亮,撞击声越来越狂暴,封印已经濒临破碎,里面的噬灵血煞,随时都会破棺而出。
“这些尸魂被血煞寄生,普通攻击没用,必须先斩断它们与血煞本源的联系。”谢清辞手持柳木剑,站在温知砚身侧,声音清亮冷静,快速分析战局,“我用至阳灵气净化它们的尸煞,你用咒力封印它们的魂体,不让它们重组!”
“好。”
温知砚没有半分犹豫,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暗金色咒力轰然爆发。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双手快速结印,守脉者专属的镇魂封煞印瞬间成型。暗金色的咒力化作千万道细密却坚硬的咒线,如同天罗地网,朝着四面八方的尸潮怨魂铺天盖地而去。
咒线所过之处,怨魂被瞬间锁定,尸骸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温知砚的咒力,本就专司镇压与封印,对付这种被操控的尸潮,天生自带压制力。她出手精准至极,每一道咒线都锁在尸魂的煞源节点,不浪费半分力量,冷冽的眼神扫过战场,所有尸潮的动向都被她尽收眼底,如同运筹帷幄的将帅,牢牢掌控着战场节奏。
她从不会像邪祟一样滥杀无序,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绝,直击要害。
谢清辞看着身侧从容凌厉的温知砚,眼底满是骄傲与心动。
这是她的爱人,从前为她挡尽俗世风雨,如今为她镇杀万千凶邪,冷静、强大、永远可靠。
没有丝毫耽搁,谢清辞纵身跃起,周身至阳灵气尽数释放。
浅金色的光芒温暖炽烈,如同骄阳坠入阴邪之地,所过之处,漆黑的血煞雾气瞬间消散,被咒力锁定的尸骸怨魂,身上的血煞寄生之力被快速净化、剥离。没有了血煞操控,尸骸瞬间化为一地飞灰,怨魂则褪去凶戾,变得平静安宁,在至阳灵气的渡化下,化作点点白光,升入轮回,得以解脱。
一镇一化,一冷一暖。
温知砚以咒力筑网,锁死所有凶邪退路;
谢清辞以灵气净化,渡尽万千尸魂怨孽。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一句多余的指令,没有半分迟疑的差错,每一次出手都完美衔接,尸潮在她们面前,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
可噬灵血煞的力量,远比她们想象的更为狂暴。
就在大批尸魂被渡化、镇压之时,古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远超之前的漆黑血煞,轰然从棺缝中喷涌而出,落在残存的尸骸之上。
刹那间,那些即将被击溃的尸骸,瞬间重新凝聚,身躯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周身血煞更重,力量暴涨数倍,再次疯狂扑杀而来。
不仅如此,血煞之力还在不断侵蚀着周遭地脉,将地下深埋的尸骸尽数唤醒,越来越多的尸潮从地底爬出,前赴后继,杀之不尽。
“它在借尸骸补力,不能再拖延!”谢清辞脸色微凝,至阳灵气源源不断涌出,柳木剑挥出大片金光,斩碎数具凶尸,“必须尽快冲到古棺面前,毁掉血煞本源,不然尸潮永远杀不完!”
温知砚点头,眼神冰冷如刀。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噬灵血煞极为狡诈,根本不亲自现身,只是躲在古棺之中,操控尸潮消耗她们的力量,等她们灵气、咒力耗尽,再一举吞噬她们。
想耗空她们的力量,做梦。
温知砚周身咒力再次暴涨,不再保留分毫,双手结出更强的守脉困天印。
暗金色的咒力冲天而起,在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封印阵图,阵图之上,守脉世家的上古纹路清晰可见,带着镇压万世凶邪的威严,轰然落下,将整片尸潮彻底笼罩。
“以我温氏守脉血脉,立封禁之印,困万千凶煞,断邪煞链接!”
温知砚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血脉传承的无上威严,响彻整个古陵。
巨型阵图落地,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结界,将所有尸潮死死困在其中,彻底斩断了它们与古棺血煞本源的联系。
失去了血煞补给,残存的凶尸瞬间停止暴动,身上的煞气快速消退,再也无法重组,只能任由谢清辞的至阳灵气渡化、净化。
谢清辞看着温知砚的背影,眼底满是惊艳与心疼。
她知道,催动如此强大的上古封印阵,对温知砚的血脉消耗极大,可温知砚从没有半句迟疑,只为给她开出一条直通古棺的路,只为不让她多耗一分灵气。
心头暖意翻涌,谢清辞不再保留力量,将全身至阳灵气凝聚在柳木剑上,纵身跃起,一剑挥出。
炽烈的金色剑光横贯天地,瞬间扫清前方所有障碍,一条直通中央古棺的干净通路,彻底显现。
“知砚,走!”
谢清辞回头,朝温知砚伸出手。
温知砚快步上前,牢牢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那尊噬血古棺,快步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偶尔有漏网的凶煞怨魂,根本近不了她们的身。
谢清辞的至阳灵气是邪祟克星,温知砚的守脉咒力万邪不侵,双色光芒环绕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守护光罩,凶煞一碰即散,怨魂一近即灭。
短短片刻,两人便冲破尸潮围堵,站在了那尊巨型噬血古棺之前。
近看之下,古棺的恐怖更是扑面而来。
棺身足足有三米多高,通体由染满精血的阴沉木打造,上面刻满了玄门禁术血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漆黑的血煞,封存着万千生魂的哀嚎。棺身的封印已经碎裂大半,无数漆黑的血煞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面,朝着两人撕咬而来。
棺内的撞击声,近在耳畔,每一次撞击,都让两人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噬灵血煞,已经迫不及待要破棺而出,吞噬她们这对灵气、咒力绝佳的补品。
谢清辞紧紧握着温知砚的手,小脸凝重,却没有半分畏惧:
“这古棺的封印是上古玄门禁印,当年的玄门前辈只是封住了血煞,没能彻底销毁它。现在封印已碎,我们必须联手,用至阳灵气与守脉咒力相融,才能彻底毁掉血煞本源。”
温知砚点头,指尖咒力与她的灵气紧紧缠绕,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眼神无比坚定: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无论生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谢清辞看着她,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所有的紧张与凝重,都被这一刻的温柔抚平。
她抬手,将玄门木印放在古棺正前方,轻声道:
“我以玄门木印为引,催动全身至阳灵气,化煞净源;你以守脉血脉为基,将咒力与我的灵气完全融合,铸镇邪之印,锁死血煞,不让它有一丝一毫逃窜的机会。”
“一旦开始,我们不能有半点分心,必须同时发力,直到彻底销毁它。”
“好。”
温知砚没有丝毫迟疑,站在谢清辞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自己完全交给她。
两人贴身而立,心意相通,力量相融。
浅金灵气与暗金咒力,顺着彼此的经脉、掌心、血脉,彻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双色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整片漆黑的乱葬古陵。
古棺之内的噬灵血煞,感受到这股足以毁灭它的相生力量,终于慌了,发出疯狂的咆哮,倾尽所有血煞之力,朝着两人狠狠扑来。
决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