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现在呢,还高高在上吗?”
她眼角的笑意散开,故意往后挪了几步,朝他勾了勾手。
男子配合地又往前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叶清淮刻意放缓声音语气柔下来:“原来那个勾勾手指头就会过来的小狗,是我啊。”
宋相思被他逗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大着胆子在他脸颊轻啄了一下,动作很快,叶清淮还在愣神。
宋相思笑着问:“嗯,主人给你的奖励,还满意吗?”
“汪。”
“再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宋相思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左右飘忽,终于听到礼堂的音乐响起,找到了借口站起来,推着他回了礼堂。
宋相思往人群中看了几回都没有看到温煦,心里渐渐有些不安。
礼堂中央,那对新人正在交换戒指,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孟迟心中大震,接起电话几秒脸色就变得灰白,电话挂断就要冲下台来。
旁边的沈汐一把拉住他,带着恳切与无助:“你要去哪?”
孟父在底下拦着他,低声威胁:“你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这么多人都在,你最好懂点分寸。”
孟迟不管不顾地推开所有人,孟父冲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他却擦了擦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
孟迟结过话筒,声音张扬又带着报复:“你最爱的好儿子,出车祸了,现在生死未卜,哈哈哈好啊……”
他指着孟父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还要拦着我吗?”
孟明远有些气急攻心,颤抖得要倒下去,孟迟说完不再看所有人的脸色,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宋相思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叶清淮拍着她的背,语气紧张:“糯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相思一抬头就挂了泪,断断续续颤声道:“是阿煦……叶清淮,是阿煦出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孟迟是为了孟遥跑出去的,只有她知道,孟遥是和温煦一起来的。
况且,能让孟迟不管不顾地丢下满屋的宾客和新婚的妻子,除了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她想不到还会有谁。
叶清淮陪着她到了医院,一边安抚她一边打电话调叶氏的私人医生过来。
孟迟只是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灯。
身上的礼服皱巴巴的,他胡乱将袖口卷到手肘处,此刻却顾不上其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简直要疯掉了。
他偷偷给女孩的手机设置了紧急联系人电话,那部电话只有女孩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这才是刚才为什么他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消息一出,温家二老也急得晕倒,被送往医院,一时间医院好不热闹。
宋相思目光呆滞杵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上披着叶清淮的外套,叶清淮也一言不发的陪着她。
手术灯终于熄灭,叶清淮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有安抚。
所幸,温煦虽然在驾驶位,却只是受了轻伤,很快就能出来,孟遥却是伤到了脑子,脑子里有淤血,情况有点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能不能醒过来还另说。
宋相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叶清淮柔声劝:“要不要去车里睡会,你状态很不好。”
宋相思又走到孟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孟迟,休息会吧,你也守了这么久。”
孟迟没说话,自顾自摇头:“接到电话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有多害怕失去她。”
“如果她当真出了什么事,还是在今天,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宋相思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知道劝不动他,跟着叶清淮下楼到了车里。
刚刚坐定,宋相思没忍住扑进他怀里,语气里有着后怕:“叶清淮,我真的好害怕。”
“你当年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害怕的,我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清淮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板一眼的给她剖析。
“糯糯,人生来就是要离别的,这一辈子许许多多的人,只会从你的身边路过,他们赋予你的价值,远比那些痛苦要珍贵得多。”
“所以,要学着接受任何人退出你的生命里,包括我。”
宋相思扭头带着哭腔语气铮铮:“我不要。”
“我学不会,叶清淮,我永远都学不会。”
叶清淮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