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地问,“要不我们也过去?”
刘书七退缩地看她笑了笑:“现在?”
沈雨不由她想了,牵着她一起过去,“太阳越来越大了,这里热啊,展馆里肯定凉快点。”
她替刘书七找了个借口,刘书七也就比较有自信地和她一起过去了。
进到展馆确实很凉快,地面干净,艺术氛围浓郁,每一盏灯都恰到好处的照着墙上的画。
不知道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怎么还能装潢的这么好的,从外观看平平无奇,进来就和平常专门租的馆场没什么区别。
沈雨安静地逛着,默默欣赏着每一幅作品,走到一幅作品前沈雨欣赏了很久。整个作品的主基调是红色的,远看是一棵茂盛的植物,但近看就会发现中间有一颗心脏,周围连着脉络,是人体的结构,可当你换一种视角又会发现往外延伸的枝叶在光影交错间所构成的形状像一个在翩翩起舞的女人形态。
她迫不及待看这幅作品的名牌,它叫《枷锁》。
看到名牌时沈雨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幅画要取名枷锁,直到看到创作者的名字是贺云舟,沈雨大概明白了。
李宿竹和陈嘉在馆内的另一头看做作品,应该是陈嘉的作品,刘书七孤独地站着望着他们片刻默默走到她这边来。
沈雨装作无意间地小声问,“你怎么不过去啊?”
刘书七愣了跳,竟然显露出自卑地低下头,“我过去又不能帮什么忙。”
沈雨:“不一定要帮忙啊,你也可以在旁边学习。”
刘书七摇头。
刘书七会这样表露出自卑也是沈雨没有想到的,从她在公司里的活泼小太阳,和同事直言不讳的形象都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
沈雨转念一想,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自卑吧。
她曾经也经常因为贺云舟有那样的才华而认为自己很渺小,直到现在也时常会有这样的感受。
和太过优秀的人在一起也希望自己和他一样优秀,这是人之常情。
陈嘉过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刘书七失落地转开脸没回答,沈雨率先答,“没聊什么,你们聊什么呢?”她转而问陈嘉和李宿竹聊了什么。
陈嘉:“工作上的事。”
紧接着就看李宿竹叫来工作人员带着手套把远处的画摘下来和《枷锁》旁边的画交换位置。
陈嘉的画和贺云舟的放在了一起。
沈雨看见只想说陈嘉心眼子真的很多,多归多,这种欲盖弥彰的操作反而显得陈嘉像是对贺云舟的执念很重。
她都想问一句你陈嘉不会是暗恋贺云舟吧。
当然沈雨没那么白目,她想陈嘉和木星河的策划对于炒话题度还是很精的,很自然地从简单的展览变成了对贺云舟和陈嘉的暗自较量了。
这完全是在给后面的冠军余热,让大家猜究竟是贺云舟赢还是陈嘉赢。
沈雨对他们都不想发表什么,只觉得其他的画家也是很倒霉了,遇到他们两个大概注定陪跑。
在看到陈嘉移过来的画后,沈雨对更为迷惑震惊。
陈嘉选了一张基调主色相同的画放到贺云舟的画旁边,这不由让沈雨以不欣赏的眼光看陈嘉。
陈嘉察觉到沈雨在看自己,他看了沈雨一眼又若无其事问,“怎么了?”
沈雨没什么想说的,只是觉得陈嘉这种朝操作确实有点卑鄙。
他肯定没抄袭但同色系就是会引人联想到他的画和贺云舟的画有相似的地方。这该说陈嘉卑鄙还是该说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蹭的点?
陈嘉在让自己的作品逐渐成为贺云舟的影子,这真的是陈嘉愿意看到的吗?
沈雨转身出去了。
走出展览馆场,贺云舟和何小静走过来,沈雨停下脚她的视线随贺云舟而运动,他完全没有看她。
就像是当做透明的布一样无视了她。
他们进去了,沈雨发怔了一会儿也抬脚往外走了。
走到湖边坐着,她思绪飘转地想贺云舟怎么突然不理她了?
刘书七来了,坐在她旁边的石墩上,问她,“小雨,你怎么啦?感觉闷闷不乐的。”
沈雨调侃了一句,“你也闷闷不乐的。”
刘书七掩饰尴尬地撑了撑手笑,“我哪有?”
沈雨也不追问,刘书七却反过来问她,说:“小雨,你和贺云舟是真的吧?”
“说好不谈我八卦的?”沈雨对妹妹的包容度很大。
刘书七抱着胸前的卡通挎包,她鬼灵精怪地眨眨眼,“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很喜欢他对吧?”
沈雨本可以反问她来逃避这个话题的,但她却将手指抵在唇上让刘书七帮忙保守秘密。
刘书七看懂了点点头,“那我也给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她认真看着沈雨,“我喜欢陈嘉,还没有告诉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沈雨眼眸完弯了弯,“我看出来了。”
刘书七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她脸窄显得眼睛更大了,“真的?”
沈雨点头,“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看着湖面,波光粼粼。
突然一阵失落像风一样刮来,她爱他,但他不会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