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还真没想过站岗能是这么有乐趣的活。他们第一岗的半个小时,差不多刚够集合区里的哨兵向导们挤出来各归各位,一场热闹都少看不了。
但之后的巡逻站岗就没什么意思了,也就走在路上的时候偶尔还能碰上一两个也在做任务的独狼。
两个人解闷的方法一点点从警戒更远的范围变成了摆动手臂的时候勾搭一下手指。
戴维尔有精神力作弊,总能比哨兵更早地勾到,还能挑勾到的是食指还是小指。
远远看去,擦来擦去的两只手的主人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了。
傍晚六点,两个人再一次从医疗中心的大门处离开,不过这一次不用再散步到下一个站岗地点了。
领装备的时候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领,交装备的时候还是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还。
“议会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宁愿让哨兵向导在这多聚集十多分钟也不愿意找几个日结的工作人员过来做分装吗?”
“议会很抠的,他们只会把钱花在他们认为应该的地方。”
戴维尔不怎么理解,看到离开前还要留下血样甚至都不怎么想尊重了。
“害怕我们被感染不是该找个地方隔离一段时间吗?光留血样有什么用,方便多造出来一些感染者?”
他这话是对着房间里执勤的议会工作人员问的,没让自家的哨兵承担说议会坏话的任务,也没去压力桌子对面那个依旧摆烂的唐医生。
议会的工作人员拿出来一副称得上标准的礼貌的表情,回答的话却只有一句:“请配合。”
不配合当然也没人敢拦,只不过是拿不到积分罢了。
向导的情绪非常不好。
冷淡漠然的向导让德斯特雷亚仿佛回到了污染区里,下一秒就要听着向导再威胁一次了。
也有可能不是威胁,是直接把这里拆了。
但是戴维尔没有,他走在哨兵前边,去留了血样,去领了积分,又一言不发地上了哨兵的车。
向导的神色很严肃,却憋了一路都没有说出来一句。德斯特雷亚坐立不安陪了大半程,等到飞梭进了牵引线就转头看向了向导,试图用一些可怕的后果让他放弃一些危险想法。
车里现在全是烧糊东西的味道,虽然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哨兵相信他的向导现在怕是已经给议员们一个个安排好了去处。就像每一个觉得自己被欺负了的哨兵向导一样。
“那个,想听我说一点不怎么好听的话吗?”危险状态的向导有点吓人,德斯特雷亚无师自通了事前询问。
戴维尔的情绪是不怎么美妙,但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的哨兵身上。
他问:“想说什么?”
德斯特雷亚又看了向导两眼,没法在车上融出来耳朵尾巴给他摸,只能不怎么情愿地把小狐狸叫出来放到他怀里去当个稳定剂了。
“是这样的,”哨兵清了清嗓子,“虽说向导和哨兵在法律里的活动空间比较大,但议会的人想恶心你还是很容易的,比如,调整一下你能查看到的任务。在我们确实没法用积分换议员生命的情况下,我不建议你在退休前就跟他们对上。”
戴维尔撸着小狐狸,从头撸到尾巴尖,半真半假的开口:“我没想这些。我只是在想,你们这里,除了白塔,是不是还有什么比较偏激的研究机构。”
那可太多了。
哨兵没有接受泊车服务,趁着这点时间给向导报出来了三个名字:“异种机构,溯源,还有弗莱。”
戴维尔也没浪费时间,被领去包间里的这段路上刚好够他简单看过这三家。
异种机构是哨兵第一次见面就提醒他小心说话时提出来的,看起来研究内容不怎么正规,但到底还是一个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东西。
而另外两个……
戴维尔拒绝了这里的演奏人员,拉着椅子坐到了哨兵身边,认真分析着今天的血样更可能被给到哪一个机构里。
“弗莱生命机构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希望永生的人总是最变态的。
“但是溯源好奇东方面孔,今天见到的这些哨兵向导有一半都有着东方面孔吧,好像也排除不掉。”
戴维尔一开口就没那么吓人了,德斯特雷亚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还能在语言和态度上给上一些配合的回应。
直到向导的晚餐开始上桌,哨兵才像是要报复让他担心了一路的向导一样,带着隐晦的笑意揭晓了答案:“只有异种机构。异种机构是唯一一个挂靠在议会下边的。只有他们能合法得到哨兵和向导的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