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低年级和高年级,刚分化没法自控的哨兵和快毕业已经成了刺头的哨兵都不需要集体生活这么残酷的训练。
刚下单的配送服务已经到了楼下,德斯特雷亚拉开门,问向导:“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安全通道?”
“好啊。”
戴维尔听从安排,但也问了一句:“这附近有超市吗?我应该还需要一些生活用品。”
德斯特雷亚点头,让向导先记了一下安全通道的位置才推开防火门等他先进去,说:“不远处就有生活超市,等下带你去。被子拖鞋之类的东西我已经买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就好了。”
戴维尔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单。
“这栋楼的安全通道真的符合规范吗?”
德斯特雷亚好像闻到了一点像沼泽一样的不爽的气息,但只有一瞬间,还很淡,他也不确定那是戴维尔的情绪味道还是这安全通道太久没用了。
不过向导有了新问题他就回答:“至少不符合现在的安全规范。但也算能用吧。”
超市确实很近,只需要过一个路口。看着哨兵提着从超市送去的一大兜东西再跟着他去逛超市,戴维尔没再压抑自己那已经重新变得轻盈愉悦的气息,笑他:“你以后大概会记得有些事是不需要提前做的了。”
德斯特雷亚都点头应下了才反应过来这话里好像带着点挪揄,回了一句压在喉咙里的“哦”,快走两步先去存了东西才跟在向导后边进了超市。
哨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已经很全了,但戴维尔还是多添了一条在手感上自己更喜欢的被子以及一个看起来能让人心情更好的漱口杯。
至于洗漱用品,考虑到那栋公寓的年纪,戴维尔还是从哨兵可用的专区里挑了几瓶造型更合他心意但同样没有一点味道的用品。
或许要等到德斯特雷亚愿意让他帮忙调整五感后才能重新感受生活的美好了。
德斯特雷亚把时间卡得非常好,再一次进家的时候离宵禁还有二十分钟。
戴维尔被指路了卫生间,先去洗漱了。
他还记着这是第一天住到哨兵的家里来,并不想在刚答应下来的时候就降低自己的可信任度。
只是他一个还在恢复期的人到底劳累了一下午,确实是做不到两分钟洗个战斗澡。
但戴维尔还是努力给哨兵留下了一半的时间。
戴维尔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哨兵的那张床上已经铺好两床被子了,德斯特雷亚也赶时间,只留下一句他要是更喜欢外面可以自己换位置。
床又不是真贴着窗户不方便上下,哪真有什么里外的说法。
戴维尔没换位置,头顶包着毛巾坐在床边,找着附近评价好一点且在议会支付范围里的理发店。
他自己短发了十多年,哨兵也是,确实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长发洗完了还需要专门吹干的问题。
哨兵出来的时候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套上衣服就要出去,戴维尔喊了停:“就这样吧,反正明天就去剪了。”
哨兵欲言又止,戴维尔又问他是不是接受不了脑袋边上水汽太重。
德斯特雷亚飞快地摇摇头,伴着青涩的有点焦急的气息叽叽咕咕半天挤出来半句会不舒服的就出门了。
于是乎,同居的第一个晚上熄灯时间就变成了九点二十。
戴维尔当然没有扫兴地说什么道歉的话。
他只表达了感谢,顺便邀请哨兵帮忙把他技术不到位吹不好的后脑勺吹干。
有活要干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等到真的关了灯,在一片黑暗里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边一拳之远还躺着一个活人可就没那么好适应了。
戴维尔的经历丰富,相比之下应该是更好适应的那一个才对。
但只要一想到身边躺着的这位是活人,是人类,是他合法领了证的人类,还是跟他互相吸引才领了证的人类,那点怕是被压制了十多年的想法就完全不可控了。
戴维尔很想伸出手去探一探、摸一摸,但他只能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规束自己所有可能冒犯哨兵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