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门口摔了几次,郗望才颤颤巍巍地爬上车。
车钥匙还在车上。
郗望再次感谢他们的坏习惯。
直到郗望启动引擎,剩下的四人才反应过来。
看着后面陆续追来的人,郗望摇摇手,转身连续两枪击中后面剩下的唯一一辆车。
这时他们才恍然大悟,掏枪瞄准轮胎。
但郗望早就满踩油门,哪会给他们机会。
身后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难不死,逃脱追兵,郗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零号失联、“言灵”在自己身上毫无作用、越来越强的眩晕感,还有那该死的定位!
回汀兰城还是去汽水镇?
回汀兰城,会暴露位置;去汽水镇,鱼龙混杂,这群人估计就是从汽水镇开始跟踪。
郗望摇摇头,用力睁开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直至昏暗。
郗望头靠方向盘,油门未松。
“野马”车当真像一匹在沙地奔驰的野马,朝着未知的方向,一往无前。
……
“阿树,回来得这么早?”
“嗯,阿姆说最近不太平。”阿树摸摸耳垂,不安地回答。
和阿婶告别,阿树还时不时地回头,一路忐忑。
推开院门,阿树听到阿姆的声音,“谁呀?”
“姆妈,是阿树。”
“树!”阿姆的脚步由远及近,开门见到人,阿姆先从上到下扫视,直到没见着伤口才放心。
她左右扫视,拉住阿树,关上院门。
走进屋里,阿姆拴上门,又放下窗户,这才回到桌前给阿树倒水。
“药,买到了?”
阿树接过水杯,喝完之后犹觉不够,打开水壶往嘴里倒。
“慢点慢点,别呛着。”
阿树放下水壶,打了一个水嗝,才从怀里掏出绿油油的包裹。
“都在这。”
阿姆打开,神色忧愁,“够用不?”
阿树小心翼翼地接过,“够用三天。”
“我给她上药。”
阿树见阿姆不安定,说道:“阿姆放心,女神会保佑她。”
阿姆闻言,坐下祈祷,“女神保佑。”
……
郗望睁开眼,只看到一张黝黑的脸,顿时瞳孔微张。
“女神保佑,你没死。”眼前这张脸惊喜高呼,凑得更近,像看稀奇物种。
郗望艰难辨别,思索半晌才从晦涩的口音里听出来,对方在庆祝自己的存活。
看来被人救了,不是被捉。
郗望微笑,“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吗?这里是哪里?”
阿树挠挠头,摸摸耳垂,答非所问,“你要躺三天,才能活。”
郗望想支起身,却发现双手都没力气。
她目光微沉,依旧保持微笑,“好,听你的。”
阿树歪着头,脸色困惑,看着郗望。
半晌,她冲出房间,“阿姆,阿姆。”
赶紧从厨房里探出身,阿姆擦着双手,“怎么了,树?”
阿树扑到阿姆怀里,闷闷不乐,“她不喜欢树。”
阿姆顿时脸色一变,推开阿树,回到厨房。
徒留阿树独自低落。
阿树的行动如流水般自然,以至于郗望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我说了什么?
郗望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零号?”
还是没回应。
相处过一段时间,郗望不认为零号是会逃跑的系统,况且自己和它利益相关。
必然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与系统相关的东西,都失灵了。
尤其是自己写的字和书。
明明在钟成、严复还有小孩和苏逢生身上都作用良好,没有失效过。
怎么偏偏到自己身上,会没效果。
郗望想不明白。
但她明白,如今的境遇,源于傲慢和轻视。
源于……自穿越以来,一切都太过顺利。
还有隐藏在内心深处,微妙的优越感。
以为有“宁”和“消”替代治疗针和消辐宁,自己就跟废土人完全不同了。
不必挣扎在生存和辐射之间,不必四处奔走,不必刀头舔血。
一直向零号强调这是现实,怎么自己还是如此疏忽呢?
捡回来的车不检查就敢开到汀兰城……
糟了!
郗望反应过来。
自己早就把车开到过汀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