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它也不认得谢广青了,整日只吃喝拉撒睡和撒娇。
这天,谢广青躺在它身上,正舒舒服服地睡觉,哕突然跳起来,他猛然惊醒,被推得脸着地。
狼狈爬起,想回头痛骂哕几句,苏青青和欧阳凤悦率先跑来,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青青道:“大批魔族来袭,他们利用蛊虫包围雪女峰,那里的弟子出不来了!”
“我们快去救人!”
来到雪女峰,大家面露惊愕。整座山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蛊虫围成一颗蜂窝了,极难入内。谢广青问:“御界峰弟子呢?”
宫雨儒道:“与天道峰弟子在山门入口抵御魔族,暂无人能带领一批弟子过来。”
这分明是声东击西,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逐个击破。
谢广青道:“我们冲进去。”
他站在哕的背上,蹲下来,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拍它的脑袋,道:“你胃口不小,帮忙吃些蛊虫。”
哕向上白眼。
谢广青嘴角微抽。这家伙原先是主角的宠物,不受他使唤也正常,可如今危难在前,它总不能继续执拗吧?
僵持半天,就在他想要含泪跪求时,哕在空中一跃,钻入云层快速飞向雪女峰。谢广青连忙抓住它背上的毛,反应过来后笑笑地拍它背,从腰间的行袋里掏出一颗灵丹,扔向空中,哕立刻张口接住,更为迅速地飞到雪女峰前,张开血盆大口,将密密麻麻的蛊虫吞食。
谢广青大喊:“快进去!”
众位女主们抓准时机,唰唰御剑穿进雪女峰。
雪女峰在天道山派的实力好歹排第三,不可能对这些蛊虫束手无策。如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峰主被牵制住了。
思及如此,谢广青掏出两张符纸,捏住中间,一鼓作气从哕的背上跳下去。
半响过去,发现自己还在呈自由落体状态的谢广青瞪眼,怎么风行咒不管用?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他整个人猛地飞上去,林映雪手提着他,耳听片刻,微笑道:“谢飞兄,不,广青兄,你灵力低微,是用不了风行咒的。”
谢广青讪笑:“原来如此。”
看到底下有数多女弟子砍杀蛊虫,谢广青道:“这里有她们在不会有事,我们去雪女殿后面,陆峰主恐怕出事了,得先去救她。”
林映雪:“好。”
几乎找遍雪女峰都未看到陆凭微的身影,直到进入闭关洞府,玄露洞,才听到急喘的打斗声。他们快速冲进去,结果忽然齐齐刹住,仰望着面前一堵堪称巨墙的庞然大物,咽口水。
“这、这是什么……”
那是一只肥硕乌黑的巨虫,
连见多识广的苏青青也不禁躲在紫琼心身后。
谢广青道:“是母蛊。它身上的毒比其他子蛊还有狠毒千倍万倍,你们小心。”
原著里写过魔族善用蛊毒,加之岳扉扉对魔界颇有研究,谢广青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一旦母蛊死去,其余子蛊也命不久矣。
陆峰主这是想以一己之力杀掉母蛊,不愧是天道山上最彪悍的女人。谢广青一步步往后退,声音发抖:“你们上,俺先走一步。”
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还是拦不住宫雨儒出手比闪电还快,一把扯住他后领,道:“大师兄,你要以身作则。”
谢广青欲哭无泪:“我就是个没有内丹的废人,不要作弄我啊。”
林映雪道:“有你教我们的六剑攻围,就是它身上沾满了无色无味剧毒,也怕不了这蛊虫。”
哪来的迷之自信啊。
“你们是主角,当然不怕了!”
不等他说完,众人提剑一拥而上,齐齐劈在母蛊的身上,却不慎锵的一声反弹回来,皆现出愕然。
没想到母蛊居然刀枪不入。
“快看!那母蛊竟在洞府里产子!”
听欧阳凤悦一说,众人同时往下瞧,果真见母蛊的尾巴有个乳白色的点,正不断往地上产出小小的黑卵。
“我来!”谢广青自告奋勇,跳到地上,抬起剑唰唰两下,摆出架势道:“这种小蛊虫亦是极为恶毒,我来对付它们,你们啥母蛊。”
看他一脸正色,女主们望向参天大树一般的母蛊,陷入沉思。
大师兄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那条小命,连这么无耻的要求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事实确实如此,谢广青的确帮不上太多忙,好在她们同时练了五剑攻围,一齐飞到上空,对准母蛊的头开始御剑飞刺。霎时间,原本昏暗的洞穴被剑光闪得亮如白昼,发挥的剑气浩然汹涌,即使谢广青在地面,也不禁被刮得面部生疼。
果然,母蛊总算察觉五人的存在,一声尖啸震得洞内落石纷纷,谢广青急忙闪躲,余光瞥见一抹白色,倏然定睛。
那母蛊身前正跪着一名用剑支撑的女子,头发凌乱,衣衫多处破裂,鲜血淋淋,甚至全身发乌,显然中毒已深。
是陆峰主!
而在她面前,正有无数只子蛊准备趁虚而入。
谢广青握紧剑柄,并未迟疑,当即趁母蛊不注意,用轻功快速来到前方,一劈一斩,无不致命。
好歹当过天道山派的大师兄,基础功又怎么会差劲,子蛊来十只他杀十只,一个不留。
然而没有内丹,那气若游丝的灵气起不到作用,反应终于是慢了些,不慎被一只子蛊跳到背上,口器如刃密密麻麻地狠狠刺下,他当即一声惨叫。
“大师兄!”
紧接着,一击倏然飞来,将谢广青背上的子蛊打落,那背上已然鲜血淋漓,乌青激血。
他只觉眼前一黑,无力倒下,迷迷糊糊中看到他竟倒在了陆凭微身前。
欧阳凤悦见状,擅自离阵,其余见状慌忙调整剑阵,以免露出破绽被母蛊有机可乘。
她飞落在地,顺手杀了几只子蛊,连忙上前扶起谢广青,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虽然全身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背,仿佛被生生咬下一块,但是谢广青清楚,这些年来岳扉扉让他泡过药池,这世间的毒即使每一样,哪怕轻微毒性的毒药都能杀死他,却发作极慢。
岳扉扉道:“只要你撑到我来,便是再毒的药,我也有办法救你。再不济,吃下我为你准备的灵丹妙药,也能相安无事。”
所以谢广青尚有意识,他隐忍着头痛,抬起眼,却见到双目猩红的陆凭微。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谢广青,眼中居然有恐惧有愕然,须臾,眉紧紧皱起,声音里有着连她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是,谢广青……”
谢广青点头:“是我,如假包换。”
她放下剑,似乎想向他靠近,却抬头一望,看到空中正在对付母蛊的四人,认出是自己所设的剑阵。
陆凭微眼眸紧缩,怒不可遏:“你个魔族叛徒,竟还死性不改,泄露我峰剑阵!”
她反手拔出剑,却无力去杀谢广青,撑地不住喘息。
欧阳凤悦道:“别大呼小叫的了老太婆,要不是广青兄,你早被这里的蛊虫吃了。”
“住口!你们几个别派弟子,在天道山蹭吃蹭喝也罢,敢对我出言不逊,找死!”
她一抬手,蛊毒随着灵力运转汇入心脏,登时眼前一花,吐出一口浓血。
“陆师叔!”谢广青拼尽全力起身,拿出行袋里的一颗药丹喂到她嘴里,她下意识咽下,倏然惊恐地推开他,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岳师弟研制的灵丹妙药,可解百毒。”被她一推,后背的伤口猝然撕裂,渗出黑血。
欧阳凤悦见状,顿时恼怒,这人好歹是她兄长的救命恩人,算是欧阳剑派的座上宾,岂容旁人肆意伤害。
她道:“老太婆,你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