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曾想,接下来沈慎今说的话才属于重量级。
沈慎今闻言紧紧皱眉,忽然冲他自爆式坦白说:“酒后乱性?什么酒后乱性,妈的,那是我处心积虑!你喝醉了怎么不睡别人呢?怎么偏偏是能接受同性恋的我呢?你说我不喜欢你?你凭什么判断我?”
车已因争吵停了,车门半弹开,这句话让白学柔惊呆了。
“什么?”白学柔怀疑地确认,“你一直让我对你负责任。”
沈慎今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我安排了很久,天时地利人和,才让你合理喝酒,喝到断片,拉到我床上。你知道我等机会等了多久吗?”
白学柔沉默了一下。
沉默震惊之余,他脑筋接着飞转了两下,很快又意识到了现实中沈慎今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自爆,现实中沈慎今绝对明白说出真相不会惹得他同情惹得他心疼,只会惹怒他。等于说,纵使这个幻境是靠沈慎今的认知搭建的,眼前这名沈慎今也只是沈慎今的一缕内心自我印象——删除了丁暴雨和佣兵团存在后的自我认知——不是真人,甚至恐怕并非像他一样主意识被困进了幻觉,于是不会说谎。
白学柔怔了好几秒,一时五味陈杂。
令他心情复杂的是,白学柔意识到了,如果眼前的不是沈慎今清晰的意识,反倒说明沈慎今的确对待他有一层感情,沈慎今是希望自己对白学柔耐心一个下午的,也希望偶尔曾接白学柔一起回家,哪怕在现实中一次次放弃,一次次权衡,一次次不耐心。这一点难免叫白学柔哑然无言。
哑然一分钟,白学柔沉沉叹一声气,手朝外套的里怀摸去。
“你说话呀,”沈慎今犹自在发脾气,“你体谅过我吗?”
白学柔应声说话了,严肃起面孔提醒他:“最后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骗我?给我道歉。”
现实中沈慎今从不道歉。他认为道歉太丢脸,死不认错更有尊严。
白学柔等上一等,幻境内的沈慎今只犹豫一两秒,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冷笑回答:“道歉?我从小到大从不给人道——”
说时迟那时快,白学柔掏出一把小刀抹了他的脖子。
沈慎今话说到一半,错愕地倒在驾驶座上,最后一记动作是迷惑地看向白学柔,死了。
也只能说是这一抹幻象死了,因此白学柔没有任何懊悔不安。
白学柔跳下车,踹了一脚他的车,拍上车门,绕到左门。
沈慎今竟然欺骗他。
又耽误他守寡。
这件事从各种意义上来讲,白学柔都无法不在意。
越想越暴躁,白学柔一把将沈慎今的尸体扯下座位,扔在野外树林旁,掠夺、开上沈慎今的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