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暴雨二话没说推开车门绕到右侧把他给抱下来了,一路抱回家。
白学柔心说,丢脸的事情又增加了,他不知不觉不小心在丁暴雨臂弯中睡着了。暂时已经顾不上害怕,知觉一模糊,他感觉不出来丁暴雨其实是鬼不是人,感觉不出来究竟是丁暴雨的怀抱体温冰冷还是秋风空气冰冷,热又究竟是他自己额头、浑身泛热起来还是丁暴雨的体温很热,身在摇摇晃晃的行路中昏睡得很快。
还做了一个丁暴雨其实还是大活人的美梦。
梦里依依稀稀听见丁暴雨的嗓音轻锐在说:“你意思是,从前这种事他也总是昏倒或最好卧床几个小时,是吗小见?我重新好好考虑要不要拉着你嫂子私奔算了。”
分辨不清是真实是梦幻。
除了五年前遇见第一面,丁远见脱口而出喊了次嫂子——下一句就改口叫了“骆哥”,再随着他改假名而改叫“白哥”——丁家两兄弟现实之中是不这样称呼他的,遂白学柔本能差点相信这句话属于梦,下一秒梦里的丁暴雨却兀自讲起了别的话,问他想不想再吃一顿葱爆羊肉。
咦?
不对,等一下,难道他们背地里一直这样叫吗?
·
慢慢苏醒过来,白学柔发觉天不止早已亮了,都近中午了,窗外还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小雪,笼罩在晶亮灿烂的漫天阳光底下,出太阳了,罕见的奇迹般的太阳雪。
他的身体回到了星空基地内,他家的床上,临窗最适合看雪。才瞥上两眼,白学柔转头一找丁暴雨鬼在哪里,便见丁暴雨坐在床边端着一保温杯的热可可打量着他。
“说好的热巧克力,”丁暴雨声音温柔地问,“想现在喝待会喝?”
白学柔直接满面写着索要地双手接过杯子,幸福地喝了一大口,这些年也没少生病、体质一弱再弱,一醒过来就如此幸福的待遇可好久没有了。边喝白学柔边反以丁暴雨慰问:“没吓到吧?”
“吓到了。”丁暴雨很不给面子很认真地答。
白学柔懒洋洋亲了他一下,方又说:“太阳都挪到这个方向了,你吃早午饭没有?”
丁暴雨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装可怜神情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就透露出一种“小狗十分担心你”、“小狗还十分可怜”的模样来。丁暴雨这号男人应该不算故意为之,把白学柔看得失笑了。
白学柔说:“我们吃饭吧,先别生我的气,我饿了。”
丁暴雨纠正:“才没生你的气,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你想想看。不过我怕你醒来肚子饿,已经预切好了一份葱爆羊肉的料,羊肉冷天去寒,今天还想吃这个吗?”
结果白学柔微微一讶,霎时又笑了。
说真的,有时候白学柔真疑心丁暴雨长了双翅膀,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否则怎么会这么神奇,他一向没有说梦话的小毛病,可梦里梦到想吃的东西,丁暴雨也能够恰好准确选中的。
有时候,白学柔想,和丁暴雨相依在一起,真的好像生活在童话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