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虚空,寂然无声。
初代权限的复苏金光,与人事故主执掌的暗沉规则之力隔空对峙。两股跨越万古岁月的力量猛烈碰撞,虚空反复崩裂重组,细碎的规则碎片漫天纷扬。僵持万古的棋局平衡,在白衣先贤彻底展露真身、卸下伪装的这一刻,彻底碎裂崩塌。
“你也配重启万古实验?”
白衣先贤立身虚空之巅,周身初代权限愈发炽盛,被万古压抑的本源力量尽数解封。他语气裹挟着无尽悲凉,亦带着尘埃落定的漠然,“你屠戮同僚、篡改古史、玩弄苍生命运,这场实验早已腐朽溃烂,千疮百孔,何谈重启?”
人事主管的无形意志裹挟着滔天杀意,震彻天地,冰冷而偏执:“棋局由我执掌万古,规则由我订立,生死由我裁决。所有异己、破绽、脱控变量,皆可尽数清零,就算重启万次,又有何妨?”
话音未落,整座棋局的本源力量骤然沸腾激荡。层层厚重的秩序壁垒从天地四方汇聚叠加,凝作万千漆黑利刃,裹挟着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势,同时锁定白衣先贤与顾言洲两大心腹大患。
他已然彻底疯狂,不惜透支棋局本源根基,也要彻底抹杀初代余孽与脱控变量,根除所有隐患。
面对铺天盖地的绝杀攻势,清道夫周身黑暗洪流骤然暴涨,踏步凌空上前,戾气凛冽:“我来助你!”
他本是棋局核心失衡变量,一身力量源自体系紊乱,恰好克制人事主管规整僵硬的秩序法则。漆黑洪流奔涌翻腾,化作万丈暗黑巨幕,硬生生挡下大半碾压而来的规则利刃。
可透支本源的棋局力量远超常规制衡,狂暴的秩序冲击层层碾压、不断叠加,清道夫的黑暗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身躯剧烈震颤,险些被磅礴巨力震碎神魂。
“无需硬抗。”
白衣先贤轻声劝阻,脚步轻踏虚空。周身璀璨的初代金光骤然绽放,并非凌厉杀伐之力,而是温润厚重的本源复苏之力。这是棋局初创时最纯粹、最正统的秩序本源,也是人事主管穷尽万古,始终未能完全掌控的初代根基。
万古以来,他隐忍蛰伏于棋局暗处,一边默默修补体系破绽,一边暗中积蓄初代残余力量,只为等候今日破局翻盘的契机。
漫天呼啸袭来的漆黑规则利刃,在触碰初代金光的刹那,瞬间凝滞、消融。人事主管后天篡改、强行规整的伪秩序,在正统本源根基面前,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初代完整根基……不可能!”
人事主管的意志第一次充斥着剧烈的慌乱与难以置信,带着明显的震颤,“当年清算,我明明抹除了所有初代核心,你怎会留存完整的本源权限?”
“你抹得掉初代身份,杀得掉昔日肉身,却永远抹不掉棋局最初的道。”白衣先贤眸光清冷,字字铿锵有力,“你窃居权柄万古,篡改规则、扭曲本源,靠着掠夺初代根基稳固独裁统治,却始终不懂,后天伪秩序,永远压不住先天真本源。”
话音落处,他抬手凌空一按。
深埋档案库最底层、被封禁万古的初代意志残响与权限碎片,尽数冲破层层禁锢,逆流席卷整片虚无古域。无数斑驳古老的光芒汇聚成滔滔洪流,缓缓冲刷着被人为篡改万古的虚假规则。
天地骤生剧变!
原本被人事主管牢牢掌控的棋局本源,骤然掀起剧烈反噬。无数固化万年的虚假规则寸寸崩裂、层层脱落,这座由万古谎言堆砌的秩序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溃散。
顾言洲静立虚空一侧,眼底推演纹路流转不息,将整场战局的利弊破绽尽收眼底。
初代本源天然克制后天伪秩序,这是人事主管与生俱来的致命短板,也是他万古无解的最大破绽。他可以肆意镇压实验样本、篡改运行数据、屠戮苍生生灵,却永远无法凌驾棋局初创的本源大道之上。
这便是他穷尽万古心血,始终无法完美掌控棋局的根本缘由。
“顾言洲,趁势破他核心!”白衣先贤沉声大喝。
此刻初代本源尽数复苏,牵制住棋局九成以上的本源力量。人事主管看似依旧掌控天地,实则外强中干、本源空虚,赖以存续的意志核心彻底暴露,毫无遮掩。
顾言洲眸光骤然凛冽,不再保留半分力量。
超脱棋局桎梏的纯白终极之力轰然解禁,不归属秩序、黑暗、实验任何体系,是凌驾整片棋局、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绝对力量。他身形倏动,瞬间撕裂漫天交错的数据流,跨越无尽虚空,直扑人事主管隐匿万古的意志核心。
“休想!”
人事主管暴怒嘶吼,倾尽最后残存的本源,凝聚出厚重的规则屏障,拼死护住自身意志核心。可在初代本源的压制与终极超脱之力的双重冲击下,这层最后的壁垒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万古长空。
包裹核心的规则壁垒寸寸崩塌、化为飞灰,那道隐匿万古、无形无质的顶层意志,终于第一次彻底暴露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