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记忆,绝不会凭空消散。”顾言洲抬眸望向长廊两侧万千静默的房门,语气笃定铿锵,“棋局可以抹除轮回记录、清空我们的肉身记忆、篡改表层数据,却抹不掉千万残念沉淀的集体岁月记忆。”
千千万万的轮回残念,见证了万古岁月的所有细节,承载着轮回记录不曾留存的真实。
纪元崩塌的真相若真存在,必然藏匿于最古老、最原始的初代轮回残念之中。
“继续问诊。”顾言洲沉声定调,“第一位病人揭穿轮回骗局,第二位病人道破羁绊代价,这千万扇禁闭的房门里,必定藏着被彻底抹去的纪元真相。”
话音落下的刹那,长廊万千房门的微光齐齐闪烁摇曳。
千万沉睡的亡魂仿若听懂了他们的决意,尽数共鸣苏醒,静静等候着这场终极问询。
三人转身踏出诊室,重回长廊中央。
此刻的长廊早已褪去此前的狂暴混乱,濒临崩塌的空间彻底稳固,躁动肆虐的黑雾尽数消散。千万房门整齐林立,每一扇门都萦绕着纯粹柔和的微光,褪去了往日禁锢的压抑,只剩万众同心、奔赴真相的坚定。
这片曾经囚禁残念、滋养黑暗的地狱,已然蜕变为揭露万古真相的神圣殿堂。
秦烈全力运转溯源之力,指尖数据流熠熠跳动,顺着万千房门的岁月脉络层层回溯,精准筛选着纪元崩塌前后的初代轮回痕迹:“我正在追溯最原始的轮回序列,锁定伊甸园纪元残存的初代残念。”
数据流飞速穿梭流转,无数破碎斑驳的记忆碎片不断涌现、汇聚、整合,逐步拼凑出古老纪元的零星轮廓。
可就在即将触碰记忆空白边界的瞬间,整条长廊骤然彻底暗沉!
所有房门的微光同步熄灭,狭长的长廊瞬间坠入极致漆黑,死寂冰冷的氛围再度笼罩整片空间。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没有凛冽威压、没有毁灭杀机,却带着绝对归零、彻底清空的刺骨冰冷,远比此前任何一轮毁灭攻势都更令人忌惮。
“它在强行屏蔽记忆溯源!”秦烈低喝一声,指尖数据流剧烈震颤,险些崩碎溃散,“棋局在封禁所有初代残念,拼死阻拦我们触碰纪元真相!”
这一刻,棋局终于不再遮掩自己深藏万古的最大恐惧。
它不惧三人对抗规则、不惧三人颠覆轮回、不惧三人奔赴本源,唯独惧怕他们找回那段失踪的纪元记忆,窥见自己诞生之初的破绽与罪证。
苏沫即刻抬手结印,层层叠叠的规则屏障瞬间铺开,牢牢护住三人神魂,同时逆向拆解长廊底层架构:“它在动用终极底层权限,封禁所有原始记忆载体。它可以容忍我们颠覆轮回闭环,却绝不允许我们触碰伊甸园覆灭的真相。”
顾言洲立身黑暗核心,眼底微光缓缓亮起,万古沉淀的厚重神魂力量悄然苏醒。
他清晰感知到,整片空间正在被强行格式化,千万残念的浅层共鸣尽数被压制,所有原始记忆脉络都在飞速断裂、湮灭、隐没。
“它想彻底锁死这片记忆空白。”顾言洲语气沉稳,无惧周遭压抑黑暗,“它越是拼命阻拦,越能证明——这段失踪的纪元记忆,就是它唯一的致命死穴。”
越是被棋局严禁触碰的真相,越是他们逆天破局、终结宿命的唯一希望。
“秦烈,放弃大范围溯源,定点精准突破。”顾言洲迅速敲定战术,沉声下达指令,“舍弃所有中后段轮回数据,只锁定纪元之初残留的一缕本源痕迹。棋局封禁范围越广,遗漏的单点破绽就越清晰。”
“苏沫,全力拆解封禁规则,锁定记忆屏蔽的核心节点。”
二人即刻应声,心神高度凝练,摒弃杂念,全力冲破棋局的终极封禁。
漆黑死寂的长廊深处,一缕细碎璀璨的金色数据流逆势而上,穿透层层厚重的封禁壁垒,死死咬住一缕濒临消散、古老纯粹的原始记忆碎片。
这枚碎片斑驳古朴,承载着远超轮回岁月的厚重底蕴,是整片天地仅存的伊甸园纪元痕迹。
“抓到了!”秦烈声音微颤,裹挟着极致的笃定与振奋,“这段记忆……不属于任何一轮轮回,是真正的纪元之初!”
就在原始记忆碎片被牢牢锁定的刹那,长廊最深处的黑暗之中,一扇房门缓缓亮起一抹纯粹剔透的金色微光。
这缕光芒截然不同于轮回残念的灰白微光,干净神圣、古朴醇厚,裹挟着源自伊甸园本源的古老气息,在无边黑暗中静静伫立。
门内,沉睡着第三位病人。
也是万古以来,唯一亲历纪元崩塌、手握失踪终极记忆的真相见证者。
棋局拼尽万古力量想要掩埋的终极真相,即将彻底揭晓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