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过是第四次亲嘴,陆青就感觉自己已经和谢知非亲出默契了。
谢知非眼神一撩,他就能准确地知道他的意思。
人的底线便是如此,总会在各种各样的现实情况下,一步步往下跌。
刚开始被亲,还觉得天要塌了,独自苦熬两个月后再被亲,竟有种被抚慰到的错觉。
这是双修的一种,这只是双修的一种方式。
陆青在回应的时候心想,双修双修就是双方都要修嘛。
他主动一点才能凑成双修的双字啊。
纯粹被动的话,双修岂不是只剩下一个修了,效果会打折的。
在双手攀上谢知非脖子的时候,陆青就这样在心里给自己挽尊找补。
由于太过主动兴奋,在被谢知非从身上撕下来的时候,陆青的嘴角还残留着未来得及吞咽的涎液。
谢知非一看他眼睛,就知道果然又着了。
双目无神,一脸痴相,是又被神魂奴契的副作用影响了。
这种奴隶契约,谢知非也是第一次使用,他知道奴契对奴方的约束很强,却没想到它的副作用也能如此厉害。
此刻就连谢知非也以为,这是神魂奴契的问题,连他都没有想过,这或许是因为陆青的特殊。
见陆青还要往自己身上凑,谢知非伸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他转身在另一个架子上取下一袋东西,揣进怀里,然后便拎着陆青后颈的衣服,将人提溜着腾空而起。
空间顶部的发光填充物上现出一个阵法,咔嚓咔嚓两声脆响,顶部沿着石壁和木顶的拼缝分开,谢知非提着陆青飞出。
二人离开后,分裂而出的缝隙又再度闭合。
陆青在半空中看着底下的石山,心想,怪不得里边没有门,原来门在顶上。
时隔两月,终于重见天日,陆青从没有这样怀念过太阳。
他好想在太阳底下奔跑、打滚、嚎叫撒欢,但他现在仍在迷梦中,舍不得脱离谢知非,后颈衣服被谢知非拎着,也不妨碍他往谢知非怀里钻。
一落地,谢知非就将他丢在旁边。
陆青略微留恋了半秒,便跑过去撒欢了。
啊,这树,这太阳,这花,这草,这水!
这旁边还有一个山上流下的溪水聚集天然形成的小池子。
溪水清澈见底,源头是山水,尝起来甜甜的。
虽然不喝水也不会渴,但喝水的习惯已经刻进陆青本能里了。
他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大口,两个月未进食,味蕾没有碰过任何其他东西,只是喝一口山泉水罢了,就觉得满口回甘。
陆青哇了一声。
他想起以前在网上见过,说有个人一两个月都只吃馒头喝白水,不尝其他味道,然后他再吃苹果的时候,味蕾就体会到了以往从来没有察觉过的,属于苹果原本的口感和味道。
他现在比那个体验者更纯粹些,他连水都没喝过。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那个吻,会那么销魂了。
陆青摸着下巴,余光看向身侧的谢知非。
他的目光仍不清明,眼尾泛红,还陷在副作用造成的迷梦之中。
辟谷后的修士没有代谢问题,陆青如今也跟纸片人一样,虽说两人身上都不脏,可毕竟两个月过去。
现在见到这么清澈的溪水,陆青还是想洗漱一下。
可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注意力始终在谢知非身上,又有点害羞。
若是以往,身边只有一个男生,他早就扒了衣服进水里畅游了。
陆青挽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主人,我……我想洗一下……”
谢知非站在一边,微微点头,他手指捏诀,不知道在掐算什么。
见谢知非没看这边,陆青解了系带,脱下外衣和外裤,想了想把里衣也脱了,只穿了一条短裤走进水中。
陆青没有一直盯着谢知非,自然也没看见,一张鸟形纸片飞到谢知非手中,而他的脸色在看清纸片上的东西后也微变了一瞬。
水面到陆青肋骨位置,不算深,但也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