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爬起来,马车却越来越快,这下连坐都坐不稳了,颜惠用力抓住了马车窗口,沉声发问:“怎么回事?”
车夫一边勒紧缰绳,想要控制住马匹,可马却四处乱撞起来,街上行人又多,马夫颇为吃力。
“夫人,马儿好像受惊了!”
寸心和如意一听脸都白了,颤声道:“这可怎么办?你把夫人就下去啊!”
“要不……你们跳吧!”马儿越来越不受控制,车夫也有些控制不住缰绳了,他只能紧紧扒住车辕。
街上这么多人,撞到人怎么办?速度的这么快,跳下去一个弄不好,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出城!”颜惠立刻下了判断。
“出城后往开阔地方跑……”
后面的人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一定会去找人,只要等到杨文嘉赶来就好。
“抓好!”她转头对如意她们大声吩咐。
如意连忙抓着寸心,学着她的样子,抓住了车窗口。
“走大路……”
可还是说完了一步,车夫被甩下去,惊马开始偏离官道,直冲着密林子跑去,颜惠的心都提起来了。
这要是跑到悬崖上摔下去,她可就真要粉身碎骨,重新起号了。
颜惠试着站起,往前走,马已经疯了,肯定是控制不住了,但她们总不能这么等死,得看看有没有机会跳车。
若是有个缓坡就好了!
可这密林子里除了乱石还是乱石,马车都开始散架了,这要是跳下去,脑浆子都给爆出来!
真要死定了。
突然……后面传来声音。
寸心探头往后看,高兴道:“夫人,是侯爷来了。”
颜惠艰难转头,看到为首一人银鞍白马,张弓搭箭,英姿勃发。
随着一声:“卧倒!”
颜惠整个人匍匐下去,手里紧紧拽着物体固定住自己。
随着几声嗖嗖风声,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马受伤,显然也发了怒,开始乱跑起来,颜惠身子被撞了好几下。
有人赶了上来,抽刀砍断了缰绳和套具。
马车轰然倒地,颜惠被甩回了车厢。
马匹没了束缚,嘶鸣一声,扬长而去。
“快去追回来,免得伤了人。”男人低声吩咐,两位侍卫领命而去。
车厢已经散架,车门也坏了一扇,一支白皙的手伸了进来:“颜夫人,你有没有受伤?”
受伤?颜惠呲牙咧嘴,她浑身是伤!
借着男子的手劲,颜惠艰难地爬了出来,形容颇有些狼狈。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还有两个丫鬟,麻烦英国公让你的人帮我扶出来。”
英国公颔首,吩咐把车厢里面的如意和寸心扶了出来,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寸心,刚刚垫在颜惠身上,额头都撞破了一个洞,左手也软哒哒地垂在一旁。
颜惠立刻掏出帕子上前替她捂住伤口:“手怎么样?能抬起来吗?”
寸心眼冒金星,只觉得浑身都疼,用足了劲也抬不起来,当即就哭了。
“夫人,我是不是就要死了?”手断了,头破了,活不了吧。
颜惠喝住她:“胡说什么呢,我们马上回去治伤,不会有事的。”
如意也瘸着一条路走了过来,上前接过颜惠的手帕,替寸心压住,一面担心地看向颜惠:“夫人有没有哪里受伤?”
颜惠道:“我没什么大事……”
段燕如走了过来,递了一瓶药:“这是我家特制的金创药,先给她止血吧。”
他打量着寸心的手臂,说道:“看样子应该是脱臼了,我有位手下会正骨术,可以让他帮着正骨,只是……会有些疼!”
颜惠接过药瓶递给如意,转头对他道谢:“麻烦你们看看。”
不是断了就好。
显然寸心也是这样想的:“我不怕疼。”
英国公转头叫了一个侍卫上前,他轻轻捏了捏寸心胳膊,说了声抱歉,只听咔嚓一声,传来寸心凄厉惨叫。
“你抬一下试试?”那人见寸心叫完了,才小声道。
寸心动了动手,还真抬起来了。
她当即欢喜不已,哭着对人道谢。
好了好了,要说断了她就肯定不能在夫人身边伺候了,他这是挽救了自己的后半生啊!
颜惠见他有这本事,当即看向如意的腿:“麻烦也给看看?”
这女子脚和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意红着脸,迟迟不动,颜惠看不过去,上前替她挽起裤腿。
“这个时候了,命要紧,小节就别在意了,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颜惠话音刚落,其他人都转过头去,那个侍卫飞快地瞧了两眼,说道:“她这是扭伤了,不碍事,回去敷点药就好了。”
如意把裤腿放下,颜惠也放了心,准备站起,吃疼地吸了口气,众人关心看向她,段燕如上前一步,下意识伸手要扶,但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