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同车的蝴蝶香奈惠因伤势昏睡,抱着一只小黑豹的黑子却十分清醒。
无人提醒,但黑子还是克制住掀开帘子四处打量的冲动。
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去蝶屋——鬼杀队名下的医疗机构。哪怕擅长治疗的花柱是蝶屋的主人,要想将非鬼杀队队员带进去,也必须经过当家的同意。这是对蝶屋的工作人员和前来治疗的鬼杀队成员们的保护。
黑子没有拒绝蝴蝶香奈惠的邀请。他身上的伤还好,但青峰君必须接受全方面的治疗。
那日,在鬼杀队救援队伍赶到,太阳高高升起后,危机解除,他才敢将青峰放出来治疗,结果发现对方不仅无法变成人形,本体也化作一只小黑豹,小到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像是一只黑猫,就是耳朵比猫耳圆润一些。
青峰变小了,很没精神,一天大多时间都在昏睡。
黑子亲亲抱抱都没多大用处,游戏面板除了提醒“重伤”,根本不给任何治疗意见。他只能整日把豹抱在怀里延长肢体接触时间,以及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
此外,他已和花柱透露一些发现,希望能和当家或是当家派出的代表聊一聊。他想,花柱以及当家应该也很好奇他和青峰。
“黑子君,蝶屋要到了。”
一只带着茧的手掀开车帘,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钻进来。
女孩和蝴蝶香奈惠长得很像,头发短一些,也佩戴蝴蝶发饰,正是花柱的妹妹蝴蝶忍,同时也是鬼杀队的剑士,平时会在蝶屋帮忙。
当初鎹鸦紧急在奈良寻找帮手,恰好遇到蝴蝶忍,随后蝴蝶忍又马上联系了其他剑士和负责后勤的隐。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恰好太阳升起,战斗自动结束。
得知他们遇到的恶鬼是上弦一和上弦二,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万分庆幸他们能活下来。
“我知道了,蝴蝶桑。”
黑子放轻声音。
蝴蝶忍也注意到姐姐睡着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担忧,再望向黑子时,心头涌出浓浓的感激。
姐姐没和她说具体战斗经过,但明确表示过,若非黑子和那只黑豹及时赶到,她可能会死在上弦二童磨手中。
“叫我忍吧,”蝴蝶忍轻声说,“你也那样称呼姐姐,会弄混的。”
黑子想了想,“忍小姐。”
蝴蝶忍没再说什么。
到达蝶屋后,两人一豹接受更加专业的检查和治疗。
不到半日,黑子就听说蝴蝶香奈惠离开了蝶屋。蝴蝶忍则是拿着报告和黑子讲解,“这只豹……啊,是叫青峰?青峰君的外伤可以正常治疗,但内伤非常严重,如果变回人我和姐姐可以试着开刀做手术,维持豹型的话,我们没有相关经验,可能会弄巧成拙。”
黑子听了沉默了下,拿出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刀。
蝴蝶忍见了紧紧皱着眉头,她很讨厌不珍惜身体的人,哪怕这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她该骂的时候也会……“为什么喂给他喝?他不是恶鬼,你也不是稀血。”
“我想试试这种方法是否有用,”因为游戏的束缚,黑子无法说出具体的内容,也不想说,“我希望有用,我……”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
“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助他了。”
就像之前在战场,他除了在观战时尽可能分析出一些情报,找不到任何在战场上的价值,还要接受保护,让青峰君分心。
弱小,无能为力,不甘心。
蝴蝶忍闭上嘴,等黑豹喝了血休息了一会,重新检查,眉头再次高高挑起。
“有用,简直像是他的特效药。”
黑子面上一喜。
“但是,”蝴蝶忍严厉的盯着他,“你本来就受伤了需要休养,如果为了治好他把自己折腾得病殃殃,我想他就算清醒了也不会高兴。”
黑子没吭声,其实他一点都不怕青峰君生气。
“所以,”似乎看出他打算阳奉阴违,蝴蝶忍拔高音量,“每天喂血之前,必须接受我的检查,我确定你的身体没问题才可以,喂的量也必须精准控制,我要对病人负责。”
顿了顿,蝴蝶忍补充,“我也是他的医生,你也不想我因为生气不给他治疗或是让他痛得哇哇大哭吧?”
“……”
被拿捏住的黑子低头,“我知道了,忍小姐。”
第二天,黑子见到蝴蝶香奈惠。
这位花柱正在给受伤的剑士检查,她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受伤的剑士晕乎乎,只知道点头和说“好”,然后被蝴蝶忍瞪了。
“黑子君,你醒啦。”
香奈惠将余下的工作交给蝴蝶忍,那名受伤的剑士顿时面露惊恐,整个人往床头缩。
“我可以和你聊聊吗?”走近后,香奈惠问。
黑子点头。
两人来到廊下坐着,香奈惠看了看蜷缩在黑子膝盖上睡觉的黑豹,轻声说,“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活下来,接下来还请务必在蝶屋休养至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