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最终,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入口。
站在入口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洞窟广阔得几乎看不到边界,穹顶高悬如倒扣的苍穹,无数钟乳石倒垂而下,每一根都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像漫天星辰坠落人间,勉强照亮了下方的黑暗。
而在洞窟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石台——圆形,平整,气势逼人。石台之上,刻着一个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巨型法阵,繁复的纹路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
顾晟眉心微蹙,总觉得这洞中的灵息隐约有几分熟稔。
他瞥了一眼早已探头探脑的李允,慢悠悠地开口:“我说……咱们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
边说边递了个眼色过去。
李允立马会意,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赞同!周末也赞同!大神!”周末听完,倒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尧没说话。
他站在洞口,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黑暗。从入谷开始,烬玉就不停地闪——那不是示警,是催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唤它。
林尧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顾晟弯腰捡起一小块石子,随手抛入洞中。石子落地,弹了两下,又弹了两下,响声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目前看来是安全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允嘟囔:“你怎么不早扔……”
洞窟之内,要说震撼,确实也只有门口那个法阵了。可正因如此,大家心里反而更痒了——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般手笔?
李允举着火把照向一侧的石墙,眼睛倏地瞪大了:“哎,这上面画了好多符号。”
粗糙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前所未见的奇异纹路。它们不像文字,也不像图画,更像某种混乱意识的直接投射——扭曲的笔画纠缠在一起,看一眼就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末凑近石墙,仔细端详了许久,若有所思地吐出两个字:“禁文?”
“哟,”顾晟挑了挑眉,“长进了。”
李允咂咂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承认,这次确实被顾晟装到了。
顾晟慢悠悠地解释道:“记载中,这是极为古老且危险的封印辅助手段。它不是为了记录信息,而是直接用‘禁忌’这个概念本身构成屏障。强行阅读或理解……会直接冲击心神。”
周末脸色微变,猛地将视线从石墙上移开:“那我们刚才——是不是已经中招了?”声音越说越小。
“放心,”顾晟瞥了一眼李允,嘴角微勾,“你们还没这个能耐。”
李允咬了咬牙,不服气,但到底没吭声。
“这禁文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顾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扭头冲蹲在角落里拼命盯着石墙、试图证明自己的李某人提高了音量,“谨慎点总没错——”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李允的眼睛已经贴到了石墙上,鼻子都快蹭上去了。
顾晟:“……”
林尧难得开口。他走到墙角,拍了拍李允的肩膀:“别听他的。”
受到大神鼓励的李允顿时精神百倍,立誓要自己看出点门道来。
事实证明,顾晟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周末已经将洞内的每一处都拍了下来,顾晟来来回回逛了不知几圈,林尧则站在石台前,一动未动,像一尊雕塑。
“顾晟都说了,这是上古禁文,小爷我——”李允蹲得双腿发麻,刚想起来活动活动,脚一软,“哎呦”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岩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禁文”,突然动了。
像无数条沉睡的蛇被惊醒,它们蠕动着,扭曲着,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幽光!
“不好!”顾晟脸色骤变,“禁文解了——”
他刚要提醒众人闭眼凝神,却已经晚了。
那幽光骤然暴涨,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天盖地,瞬间淹没了整个石室。四人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像镜子般破碎、扭曲、碎裂——随即,被一片虚假而柔和的光芒取代。
“解了?小爷我就是有实——”
李允的自我夸耀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上扬的嘴角一点点拉平,局促不安地看向周末:“我……我好像闯祸了。”
周末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允猛地环顾四周,速度快得像是要把脑袋拧一圈——木门,木床,木桌子。
“不对不对,”他声音发颤,“顾晟那狗东西怎么没骂我?”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声音拔高:“顾晟呢?!林前辈呢?!”
周末将左手食指抵在唇前,轻轻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