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的后背感觉到身后素远胸腔的震动，不由得想起身来避。却正让素远抱得茨实。

还是甜的，带着车厘子清润的甜，比刚才还要软，一点点碾磨。本揽抱的右手收回到她的手侧，搭着腿弯之下就将双腿抱起，搭在自己腿膝之上。

被素远横抱在怀，简亦柔只稍坐沙发之侧，并不稳固。右手下意识再抓素远前襟衣口。眸光瞧着素远，本缩在胸前的左手也微微舒展，触在他唇上，还带着些湿润。

素远轻咬。

简亦柔愣愣的半晌才收回手。指尖相抵，瞧着随即消失的牙印。指尖微微发热，手掌微微合圈，指骨微抵在自己唇上。“今晚的梦，与前儿都不同。”

素远脸上稍有滞怠，问：“你常梦到我吗？”

“嗯。”简亦柔如蚊蝇一般应了一声。唇都未张，只从嗓子中发声。

素远愣了片刻，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着她的眼眸，转而展笑。“那你为何都不说了呢？小时候你一梦到我，就给我发短信，给我讲的。我还以为，这些年你再也没梦到过我了。其实......”素远想了好久，还是说道，“我也一直梦到你的，小时候也是。只是我不好意思，从没说过。”

似叹似嘲：“我看网上有人说，梦到就是还有缘未了。可又看说梦一次，缘少一次。我那一宿宿都不敢睡觉了。”

转手将她耳侧的发稍掖耳后，指尖稍稍带过她链条形细闪的耳坠。“可不睡觉，也见不到你呀。你也越发好看了。要不是那日屏幕上出现了你的名字，你走街上，我真不敢认你。”

那日的错过，追去H市后，终也是没能见。让素远想明白了原来努力了也是可能见不到的。

明明那么近，为什么触手不可及？

一次次擦肩而过，明明近在咫尺，偏又不得相见。错开一步。没人知道下一次，会是在哪，又会不会，还有下一次。

如果不主动，这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结局？

在地铁中走过三天，一遍遍穿梭，也有一份自傲的倔强。

包装成“偶然间”，两人相遇，道上一句：好久不见。

那三天的“坚持”，是仍保留一份拉不下的脸面。

在快要“土崩瓦解”之时，重翻对话框，自寻理由，既然之前在H市没碰到，自己回C市了，也可以约着见一面的，是不是？为何非要渴求偶遇而证明有缘？

偏偏遇到了。

虽然没有按照预定好的那句她先瞧见，没有那句好久不见。可也让素远重退回壁垒之中。

刚才简亦柔拒绝了在一起喝酒，素远有些难过。却更合心意，打心底也是不想她来，不想让她接触方才那些人。

“凭着你的性子，你纵使见了我，也不会唤我的。是不是？你会唤我吗？唤我哥？还是素远？”

简亦柔没有回话。

素远等了又等，再次耐不住性子道：“就喊，喂。都成。我一定回应你。这次，以后，一定！”

素远眼眶略有些红，以前她在他的必经之路，他还曾有过视而不见。

眼下却只怕两人缘分已尽。

简亦柔眼神稍有失神，却有些轻笑。“我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喊，喂？我没喝多。”

素远稍有带笑，低头鼻尖相蹭。

简亦柔呼出的气仿不可察，却惹得素远唇上痒痒。再出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喝多更好。没喝多，你就知道你现在在谁怀里，知道你也是想同我回来的。”

将人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上，相互间难见神情，才问出：“很晚了。我抱你进去睡觉好吗？”

素远的唇靠向她耳边，热气擦着耳尖问出。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如打鼓般的心跳，久未等到回应，心口极痛又颤。

简亦柔脸侧贴在素远心口，她更能感觉到那快要撞开肋骨的搏动。可却细细听着，细分差别。转头之际，唇不经意擦过他衣衫。很浅很浅的口红印擦在白色短袖上。

“弄脏了。”呢喃一声后悄悄用手指去擦。妄图擦掉。

胸口处被反复摩挲，虽是隔着衣衫，却有察觉，低头来看。

简亦柔感觉到他的眼眸，小声道：“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瞧不出来。”素远的声音仍有些哑。

简亦柔翻身滑下他膝。双脚踩在冰凉瓷砖上，不禁念叨一句：“家里地毯哪去了。”

素远失声的笑，后又觉得心肺被填满。这要真是她家，也好。虽说不用清洗，可简亦柔来扯衣服时，素远双臂高抬的配合，半截袖轻松脱下。内里包裹的所有肌肤显于简亦柔眼前，可她一眼没瞧，手里拿着衣服便朝盥洗池边去。

素远随即起身跟随，只差一步的距离。

盥洗台上找出牙膏挤在口红印侧。才刚抹匀，却透过镜子瞧出房内布局，继而看向半靠在墙边的素远，唇微张，明显有话要说。

素远不待她开口，已显慌乱。她这分明的眼神，要说的话绝不是自己所期。

抱胸的手臂骤分，一步上前，俯身吻下。

一手去抓她手中还未沾水的衣服，一手去扣住她的后脑。

被冲力带的向后退，素远却小步朝前压着逼近。

衣服轻易的就到了素远手中，他却转手扔在地上，朝前伸展将人正抵在淋浴间隔的玻璃层外。渐吻失神，堵住其将要出口的话。

简亦柔双手无措，才触在素远胸前肌肤上急忙撤手，僵在半空。

“抱我。”素远含糊的说。见她无所作为，直接以手去引她的双手搭在自己脖颈之后。

左手再揽她的腰肢，仍觉接触不够，蹲下身子，以膝稍顶。

双脚失力，双臂难支，微弯的双腿不由得去勾素远腰际。因穿的是裙子，此刻分跨的双腿已有些走了颜色。素远的右手更是托着她的腿弯，支撑着她的重量。

身子自行旋转，仿若两人脑中晕眩之感。顺着开着的玻璃门从外到内，游走到淋浴间内。

简亦柔的后背磕到凸起的按钮。哼唧一声一手稍推素远肩头。

素远才有察觉，却是头顶的花洒浇头而下。

还未热的水浇头而下。两个人皆是冰彻的凉爽。素远虽然被激还可承受，急忙一步偏开，错开简亦柔的位置。重将她圈在夹角，将颤着身子的简亦柔放下，右手转而去关上水阀。简亦柔受冷，此刻已瑟缩在素远怀中。素远右手去拽浴巾，左手怀抱着她身明显感觉到她的冷冽。去抓浴巾的手一顿，却转而拿起可随手的花洒在手。打开水流，调解温度，水流轻扫自己身上试温，才转向简亦柔。

简亦柔哼唧着仍朝素远怀中躲。

素远却轻声安慰：“都湿了，水那么凉会感冒的。你未醒酒，自己在这我不放心。”

水激在耳坠上打在锁骨上生疼，简亦柔抬手摘下左边耳坠转手放在贴墙而粘的三角挂篮中。后渐渐适应水温，却感受着水流颇有冲劲。仿佛在漂流一般，随水而行。未免被冲走，不由得紧紧抱住身前比水流还有温度的素远。鼻尖触在素远这次未着上衣的胸膛上，像小猫一般蹭人。

素远才发觉她穿的一直是自己这个防水外衣，寻常水流无法侵湿。眼下只衣衫外层一层水雾，她披散的发丝被浇湿，搅着自己的指尖，造成错觉。而自己却是湿得彻底，已险些显现。知晓再不收手，很可能难控自身。急忙关上水流，将花洒归位，扯下浴巾，只裹住简亦柔在内。好在浴巾极大，她又苗条，裹得紧实。

防水衣上的水极其分明，顷刻被浴巾吸收。只她的发丝被尽湿，一道被裹在浴巾之中，瞧着稍显凌乱。

才走出浴室，简亦柔便觉得极冷。推着素远让他关上厅中的窗。

素远哄道：“卧房不冷。”可架不住简亦柔软软的声音，脚步朝着窗台便去。一转身来却看简亦柔不见了踪影。急忙两步快行在厅中打了个转，才在沙发与茶几的空隙中找到裹着浴巾蹲着的简亦柔。

素远紧张的心才松懈下来，过去蹲下问：“怎么躲在这了？”发现蹲下后自己姿势并不好看，急忙扯下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中挡着自身。

“冷。”

素远伸手抱住她，却像抱住了一块湿巾在怀。才入怀便松了手。只转手间将她膝盖上的一块水渍抹掉。却是肌肤已再显冰凉。

“我抱你进房？”

“我只想在这。”

素远瞧着她面上水渍明显，斜侧的刘海粘在额侧还落着水滴，急忙抽出一张茶几上纸抽擦拭在简亦柔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痕迹，只皮肤瞧着更嫩，眉毛淡了淡，虽没有方才型长，却也自有模样。红唇彻底没有外色，只是纯粹的属于她的红润。素远单膝跪在地上，不禁再次靠近稍点唇上。

简亦柔的目光看向素远的眼眸，随之视线下移，正视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向他胸肌。其后视线再次下移，就在素远的眼皮底下毫无掩饰的低眸，瞧着。那腹肌，抱枕......

素远抬手将她下巴抬高：“看哪里呢？”

“素远，上次漂流，不。上次没有你。这次有你。你身上都湿了，你也好狼狈呀。”简亦柔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型，指尖对着素远。“瞄准你了，交枪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