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当前,桌上的佳肴香气飘飘。
严述和沈瑶淇心中的紧张感消去大半,两人乖乖坐在桌前,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只觉饥肠辘辘,恨不能立马开吃。
叶琴端起碗筷,对严述和沈瑶淇说:“吃啊,傻看着做什么。”
林余夹了块糖醋排骨,酸甜可口,鲜嫩多汁。
林余:“还是张师傅做的菜?”
叶琴:“嗯,他的糖醋排骨是一绝。”
“张师傅的手艺你都吃熟了,可想而知,你蹭了我多少顿饭。”
午休时间有限,几人风卷云残地吃完一餐饭,就各回各处稍作休息,等着下午的戏。
在卫生间外,林余听到里面有人讲话,他无意多听,正欲加重脚步提醒里面,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演员甲心里泛酸:“严述和沈瑶淇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竟然被林余给看中了。”
“今天带他们见叶琴,说不定明天就带他们见刘老,贺导呢。”
“以后就算不能大红大紫,小火一把,在圈里站稳脚跟绝对没问题。”
“反正不愁没资源。”
演员乙劝他:“你小点声吧,被正主听到多尴尬。”
演员甲:“那又怎样,我又没造谣。”
话虽然这么说,他往门的方向瞟了眼,放轻了声音。
演员乙不禁感慨:“有些人就是命好。”
“严述本就是严庆导演的侄子,还搭上了林余的人脉,前途无限好。”
“有的人勤勤恳恳大半辈子,都还在演出场几十秒、一两分钟的小角色。演技再好又怎样,谁会去关注一个路人?”
“哎,无怪乎总有人使些歪魔邪道的法子往上爬。”
演员乙再次压低声音,凑近了对演员甲说:“你说,林余和天盛老总的事,是不是真的?”
演员甲:“不清楚,但要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我是不信的。”
听得差不多,林余加重脚步走了进去,两名演员听到脚步声,当即噤了声,甩干水向外走。
迎面撞上林余,两人心下一惊,感觉血液倒流。
演员甲和演员乙扬起笑脸,尽量自然道:“林老师好。”
林余像没听他们之前的谈论,和煦地微笑点头。
两个演员相视一眼,心里打鼓。
看这个反应,林余应该没听到吧。
林余没有追责的打算,这两个演员不过是发发牢骚,倒倒酸水罢了,他不至于因为这发怒。
他往里走,拧开水龙头洗手。
清澈的自来水股股流出,林余从指根开始心不在焉地清洗。
最后几句话,演员乙说的很小声,但林余一直在仔细听,所以他还是听到了。
是啊,时运不济,演技再好,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像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摆布,在屠刀即将落下时不甘地甩起鱼尾,做濒死的无谓的挣扎,顶多让屠夫的衣服沾上几点水渍,别无影响。
当年的他何曾不是这条鱼呢?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余从恍惚中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道洗了多久的手了,指腹的皮都有些发皱。
他关掉水龙头,看了眼电话来人,是邵延的助理。
林余眉头微蹙,他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擦干手,林余接起电话。
“你——”
“你好”尚未说出口,对面急急忙忙打断。
“林先生,邵总进急救室了!”
林余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阵阵发晕。他撑在洗手台上,堪堪站稳,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机差点滑落。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紧绷得不似往常:“你再说一遍,邵延怎么了?”
“邵总在办公室突然晕倒,被送到了急救室。”
怎么会这样?
好好一个人,明明上次见面还健健康康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
不行,他得去医院看看。
担忧与焦急在无限制地发酵弥漫,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林余惴惴不安,抓起手机快步走去剧场。
他步履匆匆,不管形象,不顾他人眼光,只想快点找到严庆请假,尽早去医院。
在一个拐角处,一人正向这边走来,林余速度快,和那人正面碰上。
那人正欲发作,林余简单道了声“抱歉”就大步走远了。
那人揉着鼻子,看着林余走远的背影纳罕: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林影帝急成这样。
到了剧组,众人已经开始下午的拍摄了。
林余找到严庆,直接说:“严导,我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