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垂眸心想，指不定我哪天就出柜了呢。

他敲两下门，转动把手，推门进去，室内的人收了声。

化妆师亮声道：“林老师，还是这么早。”

林余：“没你们早。”

化妆师笑道：“我们要比您晚来，那还了得。”

林余坐到椅子上，化妆师顺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我看看今天给您画个什么妆。”

室内只有悉悉索索的小动静，偶有几句交谈。

化妆室的门被突然敲响，严述冲了进来。

严述比他先来，已经做好妆造去休息室里待着了，知道林余在化妆室就跑过来。

严述双手握拳，不受控制地朝林余挤眉弄眼，小声道：“林哥，你知道了吗，今天的大新闻。”

化妆师在上妆，林余不敢做大表情，回了个“嗯”。

严述靠坐在一旁的化妆台上，激动到抖腿，他平复了一下，停止抖腿，很快又抖起来了。

严述敲额头，对自己无语：“天，我一个直男我怎么这么激动？”

“但这个真的，太不可置信了。”

“林哥，你都不惊讶不激动的吗？”

林余怎么可能不意外不激动，只是他习惯收敛自己的情绪罢了，他从未想过会看到这一天，这种被肯定被认可的感觉让他在霎那间泪意翻涌。

他甚至有种打电话给邵延的冲动，迫切地想听到邵延的声音。

“林哥，林哥回神。”

见林余半天没回应，严述在林余眼前挥挥手。

“嗯？”

林余将思绪拉回，看着严述的脸，不知怎的，脑子里有根筋离家出走，张口来了句：“你是准备和我坦白你的性取向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化妆师的手僵住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化妆。

室内其他人不着痕迹地背过身，离这个化妆台远一点再远一点，恨不能逃离化妆室，耳朵却默契地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