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述看向那边道:“林哥,自从中午吃完饭,瑶淇整个下午都不太对劲。”
林余眉头微蹙,是不对劲,沈瑶淇变得小心翼翼,和她第一场戏的状态差不多,像是被什么人刺激影响了。
今天下戏挺早,林余晚上出去散步。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传来。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灯坏了几盏,仅剩一盏灯顽强地闪烁。
哭声时大时小,断断续续,像这个正在哭泣的人时而离你很近,时而离你很远。
林余停下脚步,警惕地站在原地,下垂的手屈起,握紧了手中的房卡。
一阵凉风贴着林余后颈吹过,林余浑身紧绷,寒毛竖起。
两个深呼吸后,林余的大脑冷静下来,他脚下的这片土地被社会主义的光芒照耀,他的鲜活跳动的心脏上深深烙印着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他坚信这世上没有鬼怪。
凉风已过,昏暗的灯光变得更稳定,那哭声也正常许多。
林余定了定心神,决定绕道走,毕竟谁也不希望在发泄情绪的时候被打扰。
回到酒店迎面碰上正往外走的严述,林余意味深长地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直走右拐到那个昏暗的地方。”
林余这么说反倒勾起严述的好奇心,十分钟后严述原路快步走返回,一脸怪异地冲进林余房间。
“靠,林哥,谁大晚上的在外面哭啊,怪瘆人的。”
严述从未如此后悔。
谁知道他放了一晚上的红歌,直到天蒙蒙亮才闭眼睡着。
害怕到失眠的苦,有谁懂?
第二天林余坐在椅子上,头微仰,方便化妆师上妆,他余光瞥见严述走进来,实在绷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化妆师右手拿着粉底刷停在空中,幽幽道:“林老师……”
林余止住笑,恢复面无表情说:“好了,我可以了,老师您来吧。”
严述幽怨地看着林余,从旁边飘过去。
林余一个不小心,又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在化妆师盯他之前,他收了笑,温和说:“老师,保证没有下次。”
不是他定力不够,实在是严述的模样太好笑。
颓废的气息,松弛的眼皮,仿佛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下一刻就能化身阿飘。
严述一坐下就放松全身,闭上双眼,争分夺秒补觉。
严述的化妆师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看他的脸。
“啧啧啧,你昨天是干嘛去了,皮肤状态差成这样。”
严述有气无力地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林余。
化妆师佯装震惊,打趣道:“呦,你两昨晚是做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怎么一个精神好状态佳,一个精神差状态低迷。”
林余竭力保持面部肌肉不动,努力发声:“我可是清白的。”
和严述一起到拍摄现场,林余见到沈瑶淇首先看她的眼睛,眼部被粉底遮瑕遮住,看不出端倪。
其实林余怀疑昨晚哭的人是沈瑶淇,但他没有证据。
沈瑶淇先打招呼:“林哥,严哥早。”
声音略有沙哑。
“早啊。”林余回她,扬起和煦的笑说:“今天阳光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沈瑶淇愣了愣,眸光暗淡,不敢直视林余的双眼,支吾到:“我……我感觉挺好的。”
林余心下皱眉,脸上还是笑着,这姑娘没说实话,她明明感觉不好,也不知道昨天中午遇到了什么,他和严述都不好直接问。
等有人喊走沈瑶淇,严述迟疑地问道:“林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在黑灯瞎火的旮旯角里哭,音似女鬼的会不会是瑶淇啊?”
林余答:“有可能。”
结合沈瑶淇的状态和今早沙哑的嗓音,他认为是沈瑶淇的机率很大。
他们和沈瑶淇的关系算熟,但不是很熟,有些事他们既不好问,也不好管。
索性沈瑶淇这段时间已经积累了一些演戏经验,也会照常和林余他们讨论剧本,哪怕状态不好,到她演戏时她会尽力把自己变成张若芷,那个年轻自信的女孩。
这样过了几天,沈瑶淇的经纪人在某一个中午又来了。
沈瑶淇很听李铭的话,自从那天李铭讲过后,她就吃得很少了,饿到胃痛她也忍着。
从某种意义来说,李铭是她的恩人,她不想让李铭失望,可是她好像永远达不到李铭的标准。
李铭站在保姆车外,说:“瑶淇,我站在这里看了你刚演的一场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ng次数多就不说了,你的表演空洞,没有感情,让我怀疑你在剧组这些天到底有没有上心?”
“我不知道这么多时间,你用到哪去了。”
末了,他重重叹口气:“瑶淇,要在娱乐圈立足是很难的,不是我不帮你,你自己要争气啊。”
沈瑶淇没说一句话,头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