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穿着一身军装,却斜斜倚在镜框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齐衡挑眉:“宋先生不要这般无情,喏,我可是特意过来给您送花的。”
他说着,把花往宋玉眼前递。
这枝玫瑰像是刚被折下,其上还沾这几滴水珠,看起来很新鲜。这花还未全盛开,深红的花瓣微微向内包住,娇嫩欲滴。
宋玉瞟了眼花,继续手上的动作,“花留下,人可以走了。”
第一场戏对完后,严述把自己往沙发里一率。
“呼——”严述感慨,“林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
“没服装,没道具,没场景,没妆造。”
“在‘四没’的情况下,就这么几句台词,您竟然把宋玉这个角色演出来了。”
“我果然还是个小垃圾啊。”
林余好笑的看着他:“我也只是演出来罢了,又不是把人给演活,那才是真的厉害。”
严述眼睛瞪大,夸张道:“不是吧,林老师,这你还不满意。要我有您这水平,我已经蹦到月球上去了。”
林余喝了口水:“你是我见过比较有灵气的演员,达到我这个水平只是时间问题。”
严述备受鼓舞,刷地一下坐起来,眼睛亮晶晶:“来,林老师,我们复盘一下。”
“好。”
“你第一句台词的情绪到位了,但神情不是很对……”
一晚上很快过去,林余的手机弹出视频通话。
林余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两个字让他心神一乱。
他拿起手机,看向严述,手指指门外:“我……”
严述很快意会:“都十点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林老师,您快去接通视频。”
他视频邀约一直在响,严述语速较快,还体贴地打开了门。
林余被严述给逗笑了,说:“行,我走了,你早点睡。”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手机声音不停。
林余捂着手机,快步走到自己房间。
他一进门就按下接听。
“怎么这么久才接?你刚才不在房间?”
屏幕那头的邵延问道。
林余:“有点事,刚刚在外面”
邵延:“我还不了解你,肯定是给哪个后辈讲戏去了吧。”
林余坐到床上:“你知道我的,看到有资质的就忍不住。”
两人闲聊几句,邵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稍微有点犹豫:“你,你觉不觉得我们最近几个月没那么亲近了。”
林余一顿,在明白自己心意后的这几个月,他是在有意疏远邵延,他从不认为他和邵延之间能有好结果,他得为自己,为以后做准备。
林余点头:“是有点。”
邵延真诚道:“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过春节。”
这句话触碰到林余的回忆。
今年春节就他一个人。
家里冷冷清清,哪怕将春晚的声音调到最大,也安静得可怕。
他懒得做什么大餐,囫囵吃了碗面条就当作团圆饭了。
邵延:“那几天我一个朋友突发疾病住院,他身边除了我没有别的亲朋了,所以——”
林余打断了他,脸上再无笑意:“我知道,当时你给我打过电话。”
何止是邵延给他打过电话,那个人这次不仅给他发了邵延与“一个朋友”的照片,还破天荒第一次给他发了信息“照片中的这个人是他白月光哦,你应该见过了。”
是啊,他确实见过了,那天去专访遇见的那个青年,那个叫“林之余”的青年。
除夕夜,他知道他爱得小心翼翼,不敢宣之于口的人有白月光,还知道了自己或许是那个人的替身,毕竟,多么像的名字,多么讽刺的缘分啊。
现在正主回来了,人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他是不是应该感谢邵延能在除夕给他打电话呢?
林余:“所以呢?”
林余:“所以你想说什么,邵总。”
邵延看着林余,心下慌乱。
邵延:“我跟你坦白吧。”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喜欢的人,一开始我找上你就是因为你某些地方很像他。”
不知道为什么,身为金.主他和林余说起这些会需要勇气。
邵延一鼓作气,一次性说完:“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可以……”
他本想说“我们可以结束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结束”这两个字。
林余早有准备,或者说这些天他一直在为此做心里建设,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心情平静。
林余:“我们可以结束了?”
“不是!”
邵延条件反射性地否认。
否认一出,两个人都惊讶了。
邵延眼神乱飘,不敢看林余。
邵延:“我要说的是,我们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