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忆刚刚发现玲玲头上穿刺的伤痕，还没细看，玲玲妈妈已经举着菜刀到了面前。

郁沉侧身欲拦她拿菜刀的手，被玲玲的妈妈一把掀翻在地。

一个停顿的时间，和忆已经松开了玲玲，退后几步，示意自己不会再碰她。

玲玲妈妈丢下菜刀，抱着玲玲回了房间，把她锁进了儿童房里。

“叮咚——”

郁沉的视讯设备就在此时传来了通话请求。

来电人显示“科菲未来训练营”。

《沉疴》内角色的能力不能依靠一般的经验来衡量，假如某个角色是副本里的关键角色，他就会被赋予推动游戏剧情发展的某种能力加成。

虽然郁沉的工作设备在连接天擎数据库的时候，因为游戏内外时差，导致信号经常加载到一半的时候中断，只能保留部分离线功能，但是玲玲妈妈就算不依赖系统，纯用肉眼判断，也不是什么路人甲。

因此刚才郁沉尝试拦截玲玲的妈妈，手臂相触的瞬间，郁沉感觉像是在硬扛一面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半边肩膀居然麻了，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热。

和忆看垂头不语，主动过去朝他伸出手。

郁沉本想借力站起来，就见和忆从自己身上拿走了视讯设备，按下接通。

郁沉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伸出去一般的手，撑了下地面，自己站起来了。

和忆已经接通了视讯。

对面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面对和忆，保持着柔和却又不谄媚的微笑。

他皮肤白皙，梳着背头，因为头发顺到后面，所以眉心一点黑色的痣，就这样显露出来。

“我是小谢，接替老李为你们服务。这边查询到你们报名了组合套餐，想什么时候过来训练？我们随时都准备着接待客户到来哦。”

和忆算了下时间，和他约定了明天。

视讯通话结束，和忆把设备还给郁沉，才发现他视线还停在刚才投射虚拟影像的地方。

和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才说自己姓什么？”郁沉似乎陷入了思索。

“姓谢，你想到了什么？”和忆问他。

“中间小谢又清发……难怪。”郁沉收回视线，肩膀依旧微微发麻，他按着肩膀拧了拧肩胛。

和忆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谢清发？”

谢清发，一全集团的董事长，集团的医疗部门也是联盟政｜府选择的定向合作伙伴。

他不太敢置信地微微瞪眼，“谢清发不是个老头吗？头发都白了那种很传统的老人。”

“……他以后是个老头，”郁沉也为他的关注点微微惊讶，不过想到这是和忆问出来的问题，又不觉得奇怪了，“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就是个老头啊。”

“啊，所以我看有网络营销号说谢清发早年在小型医疗机构工作，还以为是编的呢……”和忆怀疑过营销号胡说八道，也没怀疑过谢清发说的还是润色过的版本。

“这人真是谢清发吗？你别骗我。”和忆不想信邪。

“嗯，我上军校的时候，谢清发来学校开讲座，他播放宣讲内容的时候，我见过小时候的照片……”

“谢清发眉心有一颗痣。还挺好认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谢清发是怎么一步步从销售员做到了一个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的？

郁沉把被子铺在沙发上，用了点儿力道把它拍松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读过谢清发的书吗？”

“没看过，”和忆摊手，“看封面上有他的照片就觉得很无聊，感觉是在说什么成功学的秘诀之类的书。”

郁沉：“……”

不得不说，某些角度来看，和忆对谢清发的了解程度，可能甚至不比他自己少。

郁沉清清嗓子，“大部分是，但是他有一个观点很有名。”

“劣质基因消灭说。”

和忆原本跃跃欲试，想把自己的屁｜股放置在郁沉刚铺好的被子上，听了这句话，一瞬间联想到玲玲头上的穿刺伤口，沉默片刻，突然问：

“我在想，他的假说，真的只是假说吗？”

一语惊起千层。

为什么联盟已经禁止了基因改造，民间的相关机构却愈演愈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谢清发的人生履历就十分合理了。

他能当联盟一把锋利的刀，被联盟收走了刀鞘，一点点磨去爪牙，再驯化成动物的样子，按照他们的思想行事。

“你怀疑玲玲是在科菲被进行了非法的开颅手术和基因改造手术？”郁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