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宁次面无表情。
“因为金条落在下面的缝隙里,而我不会憋气。”奈绪。
“一个会狗刨式、蛙泳、仰泳、自由泳的人不会憋气?”宁次。
“不会。”奈绪无辜道,一滴水从她的刘海处滴落,顺着她的面颊蜿蜒而下,隐没在锁骨的尽头。
宁次不自觉地别过视线。
“宁次君。”奈绪拽了拽他的裤脚。“帮帮我。”
她说。
“我的脚好像抽筋了。”
宁次:“……。”
宁次:“……我能现在把你一脚踹下去吗?”
奈绪:“不建议这样做。”
宁次面无表情:“为什么?”
奈绪:“因为在宁次君这样做之前,我会先把宁次君拽下来。”
宁次许久没有说话。
长久地僵持过后,奈绪才听见少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蹲下身来,白色的眸中是无奈的关切之意。
“卡在哪儿了?”他问。
奈绪眨了眨眼就,她不说话,只是向他张开双手。
他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
她浑身湿漉漉的,将他的上半身尽数染湿,单薄的面料紧紧地贴着皮肤,少女的体温毫无隔阂地传递过来,叫他的面上不自觉地染上微红。
宁次脚下稍稍用力,试图将她从下面带上来——然而他用了几次力,奈绪都像是长在水里的水草似的,紧紧地卡在河里动弹不得。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宁次拔萝卜似的把她往上面拽了几次,他拽的面色发白,发红,又面目狰狞,奈绪像只弹簧,被他拉长,拉宽,又回弹,最后还在原地晃悠了几圈,像是在这河道里安了家似的。
“疼。”奈绪瘫着一张脸,她用力地锤了他几下。“哪有这样直接把人拔上来的,我又不是萝卜。”
“你现在和一根地里的萝卜也没什么区别了。”宁次面无表情。“我看你要不就住在这儿吧,和你的金条在一起,明天我喊一群人过来围观你,给你投点你最爱的纸币什么的。”
“纸币不行,必须是金币。”奈绪纠正他。
宁次:“……。”
宁次选择放弃吐槽,亦或者继续和奈绪纠结。
他开启白眼,透过湍急的白色水流,看到奈绪的脚被卡在两块河底的缝隙里——而她的两只脚之间,正死死地夹着那块金条。
毫无疑问,只要她愿意松开金条,立刻就能自己上来。
宁次:“……。”
他先是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刚才是你不想上来。”他说。
奈绪点头。
“我死也不会放开金条的。”她义正言辞地说。
“那你就死在这儿吧。”宁次黑着脸。“放开金条。”
“不要。”奈绪。“都是因为宁次君刚才乱拔萝卜,我的脚抽筋了,已经扭曲在一起松不开了。”
宁次只觉得他的额际隐隐抽搐。
“啊,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了啊我乱拔萝卜。”
“宁次君知道道歉就好。”奈绪说。
“那现在要怎么办。”宁次面无表情。
“不知道。”奈绪说。“下半身已经没有感觉了。”
“你自己松开脚,然后潜下去把金条拿上来。”宁次。
“办不到,我都说下半身没有知觉了,而且我也不会憋气。”奈绪生气了。“宁次君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回去了。”宁次二话不提转身就打算离开,然而他还没走一步,就被奈绪死死地搂住了脖子。
“不要,你刚才说好了要来帮我的。”奈绪抓着他的衣服,强迫他和她一起留在水里。“如果你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定会体温流逝,然后溺死在河水里,然后第二天大家就看到这里有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然后佐助就会崩溃大哭,卖身葬姐,从此成为木叶的底层打工人……”
“听起来真不错。”宁次。
“宁次君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奈绪乜他。“我看错你了,宁次君。”
“不要说的好像被你看上是什么很幸运的事情一样。”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