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举家族之力...帮助王爷治理琊州是为人臣子本分...不敢以此要挟半分情意,只是...人心难控,吾终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但是...感情之事是没有办法...付出多少,就要求对方必定要对你有多少感情的。”
“王爷自始至终...所爱之人一直是叶姑娘,而叶姑娘也是先与王爷有婚约在先的,是吾趁王爷低谷时期,妄图乘虚而入...还企图借恩逼偿,想索求同等的感情,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那天吾在凌家所说的话...是吾当时思虑不周,吾现在...跟叶姑娘赔不是。”
“其实,这件事与叶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请大家不要再误会叶姑娘。”
听着凌昭昭每说一句话,叶姝桐的脸色就惨淡一分,而这时,王妃说的这些她自认为是真诚实意的句子,落在民众心里,却成了另外一幕王妃被逼迫,违心委屈给狐媚子道歉的戏码。
“王妃...你受苦了,你和凌家给琊州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却还在这里给你添乱,是草民不好,刚刚就不该乱抢叶姑娘东西的。”刚刚抢了平安扣那人悔道。
“王妃,我们不会让这些人趁乱在此做出有损王妃声誉的事的,绝不让王爷和...旁人有机会留难王妃!”
这时一些人已经将刚刚趁乱轻薄连翘的流`氓抓起来了,还有一些人朝凌昭昭跪了下来。
“这...”
凌昭昭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但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对。
“那...你们以后不要再为难叶姑娘了,这一切都与叶姑娘无关。”她不放心地又重审了一遍。
“是!王妃,以后我们绝不会让王妃授人以柄的!”
这...这样算什么意思?
凌昭昭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叶姝桐,谁料却看见叶姝桐眼底翻涌的恨意,睫羽颤得厉害,泪珠凝在眶中,脸颊涨得通红。
随后一拂袖,愤然离去,身后的连翘急忙跟上。
凌昭昭彻底懵了,顾不得眼前这些心潮澎湃拉着她说话的百姓,只能追过去。
“叶姑娘!叶姑娘...”
本来出来是打算为上回的事给叶姑娘澄清,并且弥补完之后,再找机会和离的,孰料事情好像弄砸了,叶姑娘似乎更生气了。
凌昭昭好不容易追上去了,叶姑娘被她堵在胡同无法避开,只得屈膝给她行礼,压抑着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指尖攥得发白,平静地开口:“臣女见过王妃。”
“叶姑娘,你跑那么快...”凌昭昭气喘道:“吾来是为上回的事给你道歉的。”
叶姝桐回想了一下上回在凌府门口被人围堵着如丧家之犬似的仓皇离开的情状,又想起今日之事,指尖不由掐得更白了,
“王妃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臣女呢?”
凌昭昭一怔,“叶姑娘你误会了,吾说了,今日是来赔罪的,吾没有恶意...”
她想用手轻拍叶姝桐肩膀以示抚慰,孰料人家却惶恐地后退一步,“请王妃饶恕臣女吧!臣女再也不做背后弄巧之事了!再也不敢了!”
凌昭昭更懵了,“叶姑娘你在说什么呀,你在背后做了什么弄巧之事?”
叶姝桐满眼鄙夷地看她,“王妃就别再装了!”
“吾没有在装,吾是真不知道呀!”凌昭昭感觉自己很无辜。
叶姝桐再看她一眼,重新审视她,实在是难以甄别她所说的话的真伪。
凌氏那一双漂亮的杏眼澄澈如溪,瞳仁亮如琉璃,里头带着深深的疑惑之色,那眸光清透得底子是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了,看来不像在说谎。
但是...但是她每次与她交锋,几乎每次都会被她懵懂憨直的模样所骗,从而轻视,最后却吃了个大亏。
如今她已经几经教训,不会轻易再相信表面的东西。
“王妃,臣女求你,求求你了...”她身上雪色的衣裙在跑的时候弄得微脏,颤颤巍巍扶着墙跪倒下来,身子控制不住轻颤,“王妃你饶过臣女吧...臣女...臣女不会再见王爷了,请王妃不要把臣女赶走,臣女给你发誓!”
凌昭昭本就是要来道歉弥补她的,可现在倒像要把她逼得走投无路似的,她自己也是很迷茫。
“叶姑娘!叶姑娘你先别跪,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吾又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真的没有!”
叶姝桐见她眸子亮得干净,眸光里是实打实的真诚,不掺半分虚浮,好像并不像在说谎。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王妃果真...不想赶臣女走?”
“吾是那种人吗?”凌昭昭叹了口气,即便她再喜欢明王,也不可能因为明王喜欢叶姑娘不喜欢她,就把人家叶姑娘赶走呀,这也太缺德啦。
“那王妃...是为了什么?”这下却把叶姝桐给整懵了。
“吾说了呀,吾想弥补你。”凌昭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