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春指了指外面:“不去追吗?”
她虽然不喜欢王笑颜,但是能看出来表哥是真心喜欢这个人的。
李政摇摇头:“不了,现在出去也只会继续争吵,让外人看笑话不好,等她消消气再说。”
刚说完,管家就来了:“公子,小姐,粥煮好了。”
三人出了棚子,便看到旁边施粥的地方已经有三三两两早期的人来排队了。
看到李政,几个百姓连连行礼:“李公子。”
李政不喜这些,便把萧和春推到前面,说道:“今年的粥是我表妹,也就是萧将军嫡长女出钱出力的,大家该感谢她。”
闻言,几人又向萧和春行礼。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萧和春一时有些尴尬,笑着摆手:“大家不用谢我。”
多余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了。
一转头便看到祝珩躲在后面偷笑,萧和春抱着胳膊盯着他,随后转身就走。
祝珩忙跟上:“我没有笑你。”
“那你笑什么?”
两人吵闹的声音从棚子里传出。
李政听着,又想起方才与王笑颜争吵的场景,一瞬有些懊悔,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叫来管家吩咐两句后便离开了。
再次从棚子里出来,萧和春没看到表哥声音,问过管家,才得知他有事离开了。
有祝珩在,李政在与不在都无妨。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来领粥的人更多了,出去萧李两家的护院,祝珩也带了不少祝家的护院,从前总会或大或小有因排队起的争执,今年一个都没有。
没有意料之外的麻烦,萧和春神色更加从容,她站在旁边,没想到每个人领完粥都要来她跟前鞠躬。惹得她感觉躲回棚子里,又不放心外面,便指挥祝珩在外盯着。祝珩回头看着躲在棚子里托着腮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人,宠溺一笑。
今日是个好天气,出太阳了。
萧和春看着耳尖被冻得通红的祝珩,起身直接从身后拉住他。
前面的人脸色一变就要甩开,却被握得更紧,在看是她后反手握住:“被你吓一跳。”
萧和春看一眼没人注意到这边,抬手摸了摸祝珩的耳尖。温热手指摩挲一下冰冷的耳尖,萧和春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身子一颤,她的动作很轻,也很快。
“摸什么呢?”
她没说话,直拉着祝珩来到火盆前,把他按在凳子上。
“你烤烤火,我出去盯着。”
见状,祝珩一把拉住将要出去的人,说道:“管家在外面呢,不用你去。”
闻言,萧和春心中的责任还是战胜了祝珩的话,她拨开祝珩的手,看一眼外头人头攒动的场面,说道:“表哥也不在,管家天不亮就一直忙着,不好让人家一会歇息的空当都没,我出去,让管家去后面歇歇。”
身后的人也起身了。
萧和春疑惑。
祝珩道:“我陪你。”说着,他把手递给萧和春,“不冷了。”
两人正要出去,就听见外面响起争吵的声音,萧和春连忙快步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管家已经过来了,看到萧和春,他后退一步,说道:“大小姐,是两个孩子为了两块饼打起来了。”说着,便看向坐在地上的一个孩子,示意人把他拉起来。
不曾想这个小孩却耍赖不起,大声嚷嚷着要打死他。
萧和春生平最讨厌这种没礼貌的顽童了,撒泼打滚是他们的强项,若是不如自己的愿,便像蹴鞠一样满地打滚,势必要让身边的人屈服。
她不看撒泼的人,视线挪到旁边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孩子身上。
只见手里有饼的小孩身上湿漉漉的,还挂着不少粥里的豆子和米,他手中的饼也似乎不是刚出锅的,像是饼子在土里打了个滚。
萧和春一瞬火冒三丈,争吵也就算了,还浪费粮食,当她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谁先找事?”
话音刚落,方才还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一下子跳起来,指着衣衫褴褛的男孩,中气十足道:“是他,他抢我的饼子。”
“不是我。”
被指责的男孩声音像蚊子一般,萧和春没听清,还是男孩旁边的人帮他重新说一遍众人才听清。
闻言,萧和春打量着被抢饼的人,穿着今年最时兴的衣服,料子也是上好的,头上的帽子虽沾了污渍,但也看得出来是精贵养着的。
萧和春抱着胳膊,弯腰盯着被抢饼的人,指着顽童,问道:“你说是他抢了你的饼?”
以为萧和春是要替自己报仇,顽童趾高气昂道:“对,就是他。”说完,还挑衅地看一眼被欺负的男孩,眼神里仿佛在说你看,大家都不信你。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着。
伫立在一旁的小男孩盯着脚上被磨得看不出花样的鞋子,孤立无援。
这时,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道:“大小姐,是他抢了人家的饼子,说要拿钱买,最后不给钱,这个孩子才想着把饼子拿回去。”
听见这话,方才还仰着头的顽童一瞬慌了神:“没有,是他要给我的,然后反悔了,我才打了他。”
萧和春冷笑一声:“是吗?”
“是……是啊……”
说着,顽童就想离开,被祝珩一把抓住拎了起来。
双脚腾空的人一瞬慌神,哭着叫着要祝珩把他放下来。
祝珩脸色沉沉,大好的早上被破坏,惹得萧和春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他问道:“你父母呢?住在何处?”
见他要找父母,男孩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只会这一招,祝珩眼中丝毫没有对哭泣孩子的同情。在萧和春问着另一个孩子来龙去脉的时候,一男一女小跑着过来了。
两人看到祝珩手里的人,两人一瞬愣住,男人看一眼身旁的妇人,咽了咽口水,问祝珩:“公子,可否先把我儿子放下。”
正说话的萧和春听见这两人是这顽童父母,势必要好好训斥两人一番,怎会教出这样的孩子。
她刚要开口,就看到孩子父亲已经抱着孩子,孩子的母亲抡起胳膊揍人了。
这种场面,让萧和春等人忽然说不出重话。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劝两人。
孩子母亲气红了脸:“我让他在家读书,他偷跑出来欺负人,难道诸位觉得不该打吗?”
众人点点头。
哭声还在持续着,萧和春上前一步:“二位,你们要不回家打?在这影响到我们施粥了。”
“是是是。”说着,两人就要拽着孩子离开。
却被祝珩拦下。
看着旁边拿着棍棒的护院,顽童的父母有些怕了,对视一眼,妇人战战兢兢道:“大小姐,还有何叮嘱?”
萧和春拉过被欺负的男孩,说道:“你儿子洒了这个孩子的粥,还弄脏了他的饼子和衣服。”
拽着孩子的男人脸色更黑了,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铤放到那孩子手中,随即试探地看一眼萧和春:“您看,这样够了吗?”
萧和春不理他,看一眼身边的小童。
小童握着银铤,心中想要,却不敢收。
萧和春:“你们走吧,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家儿子欺负人……”
男人:“小姐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发生,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导,若是他不听,我便把他送回老家去,好日子不想过那边回去种地。”
一家三口离去。
小童抬头看着萧和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多谢大小姐。”说着,要把银铤给她。看着两只脏兮兮的小手,萧和春叫来可心把人带回去好好洗洗,换一身干净衣服,再把人送回去。
解决完一切,萧和春坐在凳子上,领粥的队伍有条不紊的继续。她磕着瓜子,偶尔吃一瓣祝珩剥好的橘子,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