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看着自己身后的人一如既往的傻楞。
光长肉了。
用过早饭,萧和春又我在暖榻上看书,时而笑得大声,时而一脸严肃,嘴里嘀咕着。
这几日家里忙着萧柏回京的事,李静姝忙得团团转,萧将军也常常造出外规不见人。没了长辈的唠叨,萧和春乐得自在,前几日被嬷嬷盯着练习成婚礼仪,她腰都要累断了,这几日嬷嬷告假,正好能休息几日。
正看着,顺意提着食盒回来了。
“姑娘,用饭了,今日的饭好香,不知道都有啥。”
不等萧和春出来,她已经打开食盒一一把饭菜摆出来。自从订亲,祝珩更得寸进尺,若不是前几日嬷嬷在,他都要把自家厨子送过来了。
萧和春起身照着铜镜,左右看看,时而捏捏腰肢。
瞧着,顺意不解:“姑娘看什么呢?您不胖,这几日我瞧着都瘦了。”
“是吗?”
顿了顿,“我瞧着也是。”
说完,方才还担忧的神色一瞬染上了快乐,桌边的凳子上坐上了人,指挥着顺意把饭菜都往自己这边放放。
满桌佳肴,萧和春吃得津津有味:“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字祝家的厨子是哪里人?”
以为她只是遗憾,顺意在一旁打趣:“反正姑娘嫁过去后日日都能吃上。我们也跟着姑娘沾光了,今日除去这些饭菜,祝公子还送来不少糕点。”
闻言,萧和春眼睛都不抬:“也就是他会如此了。”
爱屋及乌体现的淋漓尽致。
用过早午饭,萧和春继续窝在暖榻上看话本子。一直到下午出门前半个时辰,她才依依不舍起来。盯着可心手中的衣服,试探道:“今日好冷,我便不去了吧。”
没等可心开口,屋里闯进一人,冷气扑面而来。
“姐,你收拾好了吗?”
萧今桃今日穿一套鹅黄色的袄,没戴披风。瞧着就冷,萧和春忙让可心再取一条披风过来。
“我不冷。”
看着妹妹扭扭捏捏不肯穿的样子,萧和春学着母亲,脸一沉,面前的妹妹仿佛成了小羊羔一般,规规矩矩得让可心给她披好披风。
片刻,姐妹二人从屋内出来。
一阵风吹过,萧和春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她忙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念叨着:“这么冷的天还出什么门啊?”
马车里已经换上了厚实的皮毛座垫,放好了暖炉。
一上车,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过两条街便是祝家,还没暖过来,便到了。
祝珩早早等在了门口。萧和春环视一圈,这个时辰过来的竟只有她家一辆马车。
“来晚了?”
可心:“不晚,咱们比约好的时间还提前一个时辰呢。”
闻言,萧和春瞪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对她自作主张提前出发的埋怨。可心上前一步,只好说明一切都是夫人的安排,她只好认命。
祝珩一眼就看出萧和春有些不高兴,嘴角压着,眼皮也耷拉着懒得睁开。
“怎得了?是谁惹你不高兴?”
对着她,他的声音永远都像仲春的暖风。
冬日京中风大,时不时刮一阵。
就像现在,祝珩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硬生生把他的关心带走。
萧和春也不看他,只说:“你。”
“我?”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走。
祝珩看一眼身后两人的丫头,两人更是避嫌,离得远远的。他微微靠近,侧着头,压着声音,慢慢哄着:“那你能原谅我吗?”
萧和春:“不能。”
“姐。”
萧今桃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两人,祝珩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直起身子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萧和春早已习惯妹妹在自家人面前一惊一乍的模样,今日没外人,她似是由控制不住了。
抬眸,妹妹等在一旁,视线挪过去,旁边还站着一个。
“大小姐安。”
这个看着要比自家妹妹乖巧多了。
祝珩在一旁低声介绍:“这位是张尚书独女。”
张尚书家的女儿?还是第一次见。
萧和春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容,柔声道:“张小姐安是要同阿桃去玩吗?”
被问的人点点头,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
两个少女乖巧的立在一边,等待着长姐放人。
“去吧。注意安全。”
“多谢姐姐。”萧今桃大大咧咧的,笑着拉着人就要走。
张小姐依旧秉持着大家闺秀的作风,站在原地:“萧姐姐,我们先走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萧和春感叹:“难怪张尚书把这个女儿宝贝成什么样子?我若是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也日日宝贝着。”话出口,她想到身边还有一人,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祝珩笑道:“嗯,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萧和春瞥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眼看快到会客的暖阁了,身后的人还跟着,她转身站定,身后的人差点撞上。
“怎么停下了?”祝珩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暖阁,盯着她披风上被风带起的兔毛。
萧和春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地方,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到了。”
“里面没人,你要独自过去?”
也是,还没到时辰呢。祝家定没有供她看的话本子。
正想着,余光瞥到面前的人。
萧和春:“你要做什么啊?”
书房。
萧和春打了个瞌睡,倚在榻上盯着坐在桌边的人,问道:“书房这么热,不觉得躁得慌吗?”
在大冬天都能下水游泳的人从书中抬眸:“嗯,不热,正好。”
他也怕冷啊。萧和春心中暗喜。
屋子里只有书页翻过的声音,萧和春看一会,便觉得困了,上下眼皮打架一样。她偷瞄一眼祝珩,那人也看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
想阖眼歇息,却又碍着是在别人家,只能强撑着。
只愿待会看胡戏时不要这么瞌睡了。
正想着,方才还在看书的人不知何时走过来。萧和春嗔怒一句:“走路没声的啊?”
祝珩听着她小猫似的声音,笑道:“看你看得入迷,怕吵到你。方才小厮来说父亲有事寻我,我先过去,待会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萧和春瞥他一眼,便当是回答了。
祝珩又拿过一个软垫放在她旁边以便胳膊撑着,说道:“你先看着,有事吩咐他们去做。若是找我,便让小厮来父亲的书房寻。”
听着他事无巨细的吩咐,萧和春不耐烦开始赶人:“知道了,你快去吧。”
说着,可心进来了。
人一走,萧和春竖着耳朵听着关门的声音。
门被关上,她把书放到一边,叮嘱道:“可心,我眯一会,若是他回来了,你便叫醒我。”
直到萧和春睁眼,祝珩也没回来。
可心伺候她下了榻,说道:“姑娘,咱们该过去了。”
萧和春看一眼空落落的桌子,问道:“他没回来?”
“没,不过方才小厮过来传话,说时辰到了姑娘去东暖阁便好,不用等他。”
萧和春皱眉:“谁要等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