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睥睨他一眼,声音清冷如冬日河中流水:“让你家太傅出来。”
没见过如此猖狂的人,其中一个小厮就要回去找帮手来赶人。
管家正在院子里巡查,看见他慌张的模样,问了两句,便要出门看看是何人敢在太傅府门前大吼大叫。
看清楚马上之人的面孔后,管家吓得连滚带爬逃了。
只剩两个小厮面面相觑。
片刻后,祝夫人快步出来了。
“珩儿!”
两个小厮看向刚才得罪的人,急忙跪下赔罪。
祝珩骑在马上,目光落在多年未见的身着华服的夫人发髻上的簪子,冷笑一声,没回应。
如此,祝夫人也不恼,笑眯眯地伸出手要接儿子下马。
看着祝珩利落跳下马,祝夫人扯着笑,收回落空的手,“珩儿累了吧,先回去歇息片刻,朝中有事,你父亲早早便出门了,等晚上了咱们一家人再一起用饭。”
春风吹走了她温和的嗓音,多年未见的人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丫鬟上前:“夫人。”
祝夫人反而拍拍她的手:“无妨,吩咐厨房早饭多做些少爷爱吃的。”
祝珩看着满桌珍馐,只夹面前的几道。
“是没胃口吗?”
本该是热闹的母子用膳的场面,只剩下很快要变得冷冰冰的菜肴和一个颓废的母亲。
丫鬟:“夫人,大公子才回来,许是累了。”
祝夫人知道丫鬟只是为了安抚她,叹口气,又看着碟子里的早饭,“我没胃口,都撤了吧。二公子回来了吗?”
“还没呢,说是明日才能到。”
听到这个消息,祝夫人悲伤的情绪得到了意思宽慰。
回到自己院子,祝珩丝毫没有熟悉之感。
身为杀手,最厉害的就是能洞察一切动静。
他薄唇轻启:“出来。”
一袭黑衣的男子从墙头跳了下来,许是被人发现,脸颊泛红,垂着头,一言不发。
祝珩不愿理他,抬脚就要进屋。
旁边的男子却叫住了他:“大哥。”
“有事?”
见哥哥愿意和他说话,祝瑀大喜,却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兄长厌烦。
强压着喜悦,问:“兄长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本以为弟弟是来和自己寒暄,没想到是来兴师问罪,祝珩微抬下颚,讥笑一声。
“难道我回来还要和你请示?”
没想到被误会了,祝瑀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祝珩抬手,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
望着兄长冷漠的背影,祝瑀丧的很。
为何这么多年了,兄长还是不愿原谅他。
正当祝瑀要离开,屋里传出的声音拦住了他。
“大哥,你找我有何事?”祝瑀小跑着走到门口,没有哥哥的话,他不敢进去。
祝珩看一眼门外的人影,问道:“萧大小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祝瑀想和哥哥拉近关系,但自己实在不知道关于萧家的事,最近萧青阳也不出门,他就是问都不知该去找谁。
见他为难,祝珩:“你不知道?”
以为兄长不高兴,祝瑀急忙表示自己可以去打听一下,没想到被拒绝了。
“大哥,是我没用。”
祝珩扶额,这小子现在为何这个样子?方才不还咄咄逼人吗?
不过萧大小姐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他明日便去找人把这婚事退了,这桩婚事拴在他身上太久了,是该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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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萧和春的接风宴,萧家上上下下忙碌了多日,就算如此,直到最后一晚,李静姝都觉得有些不满意的地方。
萧将军:“夫人,很好了,你快歇息吧,明日还得早早起来呢。”
见丈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李静姝就生气,一拳锤在他身上。
萧将军捂着腹部吃痛。
“哼,果然春儿离开这么多年,你就不疼她了。”
被误会的萧将军叫天天不应,大呼自己冤枉。
第二日天还黑着,萧和春就醒了,今日她是主角,一点岔子都不能出的。
嬷嬷也早早在门外等着了,听见屋里的动静,随后就有一个丫鬟出来喊人进去。
萧和春睡眼惺忪地被人推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华丽的自己,萧和春不由得感叹,还是金钱养人,这才短短数日,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气息整个就不一样了。
李静姝忙完府中的事,便带人去了萧和春院子。
“春儿。”
“母亲。”
看到如此懂事大方的女儿,李静姝满意至极:“若是阿桃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没等萧和春为妹妹说话,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母亲!你又在说我坏话。”
被亲女儿当面拆穿,李静姝眼底流露出一丝尬色。
萧今桃提着裙子佯装恼怒。
说话间,嬷嬷过来禀报:“夫人,宴席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