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翦水坚持不要坐垫,催促张绘青赶紧走。
张绘青笑了:“只怕到时候又要多加一份治屁股的钱。”
听到这么粗陋的话,秋翦水脸红了,眼神不住地往张绘青屁股上看。他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对断袖之癖有一定了解。此时忍不住想入非非。
张绘青收敛笑容:“我说的是治你的屁股,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秋翦水以为张绘青点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吓得脸色发白,欲盖弥彰地说:“啊,我没乱看啊,我我又看不到自己的屁股。”
所以只能看你的屁股。
但张绘青那坦然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这种东西一无所知,是秋翦水自己做贼心虚。
张绘青说:“当然啦,人的眼睛又不长在后背上。”
秋翦水这个怂包蛋,觊觎人家的屁股生怕被人发现。他估摸了一下,以他和张绘青现在的体格差距,他还没摸到对方的裤腰带,就要被对方锤成阿胶了。
秋翦水坐上张绘青的后座,张绘青把铃铛按得叮当响,硬生生开出了火车的气势:“诶!让让都让让,小心车辆,撞了我可赔不起。”
平民区的人哪里见过自行车这种新鲜玩意,都追着两人看热闹。
张绘青对跟在旁边的小孩厉声骂道:“小屁孩,还在外面鬼混!小心人贩子把你卖了,让你再也见不到爹娘!”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直接把小孩吓得哭着跑回家,张绘青满意地笑。
后面的秋翦水却笑不出来,他快要吐在张绘青身上了。
这路怎么这么崎岖啊,颠得他像弹簧一样,肚子里的早餐都快颠出来了。
还有谁设计的这后座,又冷又硬又硌,一定要省那点材料吗,都可以拿来当刑具了。
秋翦水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被横着切成四瓣了。
偏偏张绘青火上浇油:“怎么样,坐着舒服吗?”
秋翦水嘴硬:“你骑得慢点,快把我颠死了。”
“我骑得够慢了,没见路边的小孩都能跟上吗?”
“这路况太差了……”
“抱紧我哈,前面有个大坑。”
张绘青主动邀请,秋翦水哪有拒绝的道理。两条坚实的臂膀像蛇一样环上张绘青的腰,环得紧紧。
他腰好细!
秋翦水像块狗皮膏药,整个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他后背,头埋在他的颈窝,热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锁骨,再配上腰间环绕的手臂,张绘青生出一种被鬼东西缠上的感觉。
那个坑有惊无险地骑过去了。
张绘青说:“你抱得太紧了,我腰那里有点痒,都不好骑车了。你松手吧。”
其实他分不清哪里痒,只觉得浑身不自然,从头到脚都麻麻的,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秋翦水发现这个姿势可以减少屁股和坐垫的接触面积,怎么都不肯撒手。
他说:“那我往上抱一点好了。”
他这往一抱更不得了,手臂几乎是贴着张绘青的胸了,弄得张绘青更加不舒服。
他生气了:“你要是再不松手,咱俩就要一头撞死在河里了。”
秋翦水从善如流,松开了手。
好在没几分钟,他们就来到张绘青口中的“药店”。
一个汽车大小的摊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品,有狗皮膏药,药酒,药丸等传统药品。
而摊位的主人,坐在小马扎上的矮个子老板,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西服,旁边立着一块板子,写着:“仁济医院院长,华佗第七十二代嫡传弟子,太医院总管。”
这真是,高手在民间。
这个滑稽的家伙休息够了,从马扎上站起来,拿起旁边的铜锣,一边敲一边大声喊:“药到病除!包治百病!假一赔十!全国国民都吃一点,立刻可以强国!”
这已经不是高手了,这是神仙。
先不说别的,就这个假一赔十,这种宣传语是能出现在药店里的吗?我买了你一枚假药,你赔给我十粒,又能有什么用呢?
秋翦水质问道:“你就带我来看这种医生啊?”
张绘青反问道:“不然呢,你指望这平民区有什么药店?”
“……那也不能这种小摊吧?好歹带我去找个正经中医大夫呢?”
“唉唉唉,这位小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是不是近来身体有恙,我这里有一味神药可以治你的病啊!”仁济医院院长主动过来揽客。
张绘青说:“废话,我给他裤子撸到膝盖了,这你都看不见受伤的脚腕,那你这眼睛是真瞎了。”
这熟稔的态度让太医院总管一愣,他拿走脸上的墨镜,仔细打量起来人,随后恍然大悟道:“嗨呀,原来是张大哥,剃了头,我一时没能认出来!
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剃头了?我这里有生发药剂,保你一天黑发三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