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那四年…你想过我没有?”
严辞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薛依竹闭着眼睛。
“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你。”
这下好了,不止严辞,薛依竹心跳也快的不正常了。
“想,想你给我做的饭,谁知道一回来就在饭里给我下药。”
严辞轻笑了一声,“你乖乖的,就不会有下次了。”
薛依竹没应话,心道“乖你吗!”
严辞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一些,但始终没有放开。薛依竹试着动了动,还是浑身无力,手臂抬起来都费劲。
他干脆摆烂了,闭上眼睛,听着严辞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薛依竹是被热醒的。严辞像个火炉一样贴着他,两个人的体温叠加在一起,热得他后背都出汗了。
应该是中午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严辞还睡着。
薛依竹偏过头,看着他。
真的长大了啊。他心想。
严辞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眼角那颗泪痣比四年前更黑了,像一粒小小的墨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时温柔了很多,不再有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和意味深长的笑容。
薛依竹的目光往下移。严辞的衬衫在睡觉时蹭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具身体上结实的肌肉——肩膀很宽,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形状,而是长期运动和自律雕刻出来的自然轮廓。
“小叔叔,好看吗?”
薛依竹对上严辞墨绿色的眸子,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双眼睛不知道睁开了多久,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薛依竹赶紧别开头,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饿了吗?”严辞起身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又下药?”薛依竹眯着眼看他,语气里带着警惕。
“怎么会。”严辞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小叔叔你怎么能这么想。”
薛依竹看着他下床,整理了一下衬衫,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吃完饭再去公司。”
那个笑容很纯真,嘴角弯起来的弧度、眼睛里细碎的光,都和四年前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薛依竹一时愣住了。
“别看了小叔叔。”严辞注意到他的目光,耳尖红了一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
薛依竹赶紧转过头,声音硬邦邦的:“谁看你了。”
妈的。心跳这么快,是要死了吗?
他听到了严辞低低的笑声,然后脚步声远去,卧室门被带上了。
薛依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慢慢地抬起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这崽子,给自己下药就为了睡一觉,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