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这么快?
余随声满意的看着,原本异变是要经过几轮用药的,若不是严松催得紧,他也没必要都压缩到一颗药丸上,让服用者痛苦翻倍。
眼见他们脸部肌肉也在浮荡,然后开裂,毛孔变得粗大,叫声惊飞了远处的山鸟,士兵们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舞。
严松道:“怎么控制他们?”
余随声摸出一枚埙器递给他,又叫人奉上一张纸物,道:“按照这上面的曲谱吹即可,我已经帮将军标出了节点,不用担心看不懂。”
严实接过放到嘴边,试了两下,发现士兵们的动作果然变迟缓了,他又换节奏吹出一首冷调的曲子,士兵们蓦然抬高头,露出了快要变成全白的瞳孔。
严松放下埙器,说:“这看着跟前次那个失败品没什么区别。”
“不。”余随声道,“将军此言差矣,区别大着呢,神卷的容器具有严格的筛选标准,要不就是体质上乘或与常人有异的特殊者,成功率最高,而一般人则很容易成为失败品。上次那个就是反例,事实证明,军中之人也不是个个能行。”
严松明白了。这几日他都在和其他几位将领分析上京的布防,便全权将怪人的事交给余随声,如今虽然没有得到进一步改良,但能多几个以一敌百的战力,胜算也就更大一些。
但是为避免动摇军心,这些服用了丹药的人只能与大军分开,安排他们另一条路,这也是一种战术,两方夹击,正好可以打上京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思及此,便准备的差不多了,主君现在的情势一定非常危急,他派人去探过,知晓连娘娘都被软禁了,严松打算明日一早就起兵,逼皇帝放人。
他正要去安排详细计划,余随声就道:“严将军,救出你们的主君后,可别忘了答应余某的事。”
“放心吧。永夜宫杀了靖王殿下,我们主君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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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
永安帝坐在皇位上,只听边境来报:沙域最近几日动作不断,各小国似乎都在盯着南境,跃跃欲试着想要干些什么。
南境?永安帝神情有一丝松动。
那是落鸮族的所在。
“发生了何事?”他威严的声音响起。
下面的人道:“启禀陛下,我们派人深入去瞧过,发现是落鸮族的都城迦遖出了问题,在他们的信奉的神像处,布满大量血尸,死状极其残忍,无一具完好尸块,而城中一片空荡。”
众臣听此,纷纷感到一阵胆寒,但众人脑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落鸮被灭族了?
“是何人所为?”
默然一会,永安帝出口问道,嗓音听不出情绪。
“陛下恕罪,还暂不知晓,若是发生两国摩擦,不会没有动静,此事推断为有人针对落鸮进行了一场阴谋屠杀。”
“继续查。”永安帝下了令。
群臣犹豫稍许,落鸮族是兰妃娘娘的母族,如今一夜之间被灭,也不知陛下此时作何心情?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可能会受到牵连。
但还是有大臣站了出来,说起另外的事:“陛下,容都护已在公馆居住多日,作为镇守一方的将领,常留京中恐会遭人非议,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永安帝眸子淡淡扫过去,站出来的人是淮宣侯。
淮宣侯此刻也很忐忑,他跟容氏的关系除了早年有过一次合作外,这么多年来已是再无交集,要不是因着那件事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他实在是不想在陛下面前触这个霉头。
果然,永安帝道:“爱卿有心了,这件事朕会认真考虑,退下吧。”
他这是准备轻言揭过,淮宣侯顿时哑了声,退了回去。
反正也算是帮了容氏一把,至于帮没帮到,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今日朝上的事传到了容期的耳朵里,他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沉住气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永安帝是下定了决心不会放他走,下一步,就是对他动手,他不知自己还能拖得几日,想到这,他便准备给严松传封信。
然而手碰到案上的纸张时,却是顿了一下,他用纸向来喜欢取一定数量放在案头,然后把剩下的装在柜中锁起来,每次定量取十张,但现下一摸,好像不太对劲。
他拿起来数了数,还有六张,但是他记得之前写草稿用掉一张,提醒淮宣侯用掉一张,撰写文书用了一张,那就还剩下七张才对。
容期眼底倏地冷下来,喊来仆役,问道:“最近可来了什么人?”
仆役道:“回都护大人,最近无人前来,不过前几日倒是公主殿下来探望您,但您刚好被陛下召去了宫,她待了一会就自行回去了。”
璃儿?
对了,听说她回来了,这事被陛下知道后,还罚她到藏书阁抄了书,莫非纸是她拿走了?
不对,她不是这般循规蹈矩之人,不想着偷懒便罢了,怎么可能会专门取纸去抄写?有蹊跷。
容期继续检查着其他物件,都无缺失,印章也在。
怎么会平白少了张纸呢?容期还在思衬,心中升起一股不安,连后背都无故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