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照干笑两声，“哎呀，这不是也有点两全其美的意思嘛。”

长微忍不住摇头，若是她没记错，就没多会儿前她还说这两天绝不惹事，要是她也能似她这般没心没肺就好了。

“长意也同意？”

“我说话何时有用过了？”长意声音淡淡响起。

长照冲长微挤眉弄眼，“哎这人记仇呢，以前咋没发现这人这记仇呢？”

长微多少也有点心虚，“不管怎么说，明天就开幕式了，今天还是先算了吧。”

长意只哼了一声，“我先去训练，你们看着办吧。”说罢便就径直出门去了。

长照再转过头来看长微，长微连连摇头，“反正我是不会去说的，再说我这会儿在老师心里的地位也摇摇欲坠。我也先去训练了，你看着办吧。”

“好好好。”长照追上来，“去小的，去小的还不成嘛！”

说是小，其实也并不当真小。

进门便有自称普会的机器助理过来领路，问过三人意图，便推荐了胶囊训练室。

长微仰头看大厅正中悬浮的灵能屏幕，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显示已有人使用。偶有几个绿色光点闪烁，也很快转红。

普会在旁介绍胶囊训练室的用途，并调出相应画面来具体说明。

虽则说是“胶囊”，其实内有乾坤，不知是哪个大能设下的空间阵法，进到其中便仿佛无边无际，另有机关傀儡陪练，能够模拟不同风格对手。

长照看得啧啧称奇，“还得是中州啊。”

长熙也很有兴趣，“那我们要想和真人对练呢？”

普会的声音十分柔和，乍一听倒不似机器，“您指的是真人对练室吧？本场共有八十间，只是大比期间暂不对外开放。”

“为什么啊？”长熙说出口的瞬间倒也恍然过来，“不能轻易亮底牌是吧？那我们同宗的也不行么？”

“确有这方面的考量，但这只是其一。”普会脑门上的光标温和地闪了闪，术语一个个接连吐出来，才叫人晓得它确是机器，“胶囊虽能模拟，仍是基于既定程式与过往数据，与真人修士还有区别。大比不开放真人对抗训练，也是希望诸位道友回归本心，专注于锤炼自身技艺的绝对领域，而非过早陷入揣摩针对，乃至被他人风格牵引的相对博弈之中。

“至于同宗同门，规则并未完全禁止私下交流切磋，只是赛委会认为，在此时此刻，各自闭关精进，或许更有益处。真正的默契应在平日练就，而非赛前仓促磨合。况且，”它的光标微妙地流转了一下，“同门之间，此刻所知越少，在真正需要并肩作战的团队赛时，或许能给彼此、也给对手，带来更多的惊喜与不可预测性。这本身也是一种策略。”

长微若有所思。

“你听起来真像我的小智啊。”长照则是望着它，忍不住感叹。

普会的光标又闪了闪，“小智是您的个人智能助理吗？很高兴能得到您这样的评价。”它微微前倾机身，像是在行一个简礼，“不过，普会是专为宗门大比及各大公开试炼场所设计的第三代公共服务型助手。我们的核心协议中，公平、准确与适度边界是最高优先级。因此，在信息交互的深度、情感模拟的强度，以及个性化的边界上，与您的小智可能存在一些基于设计理念的微妙差异。”

它顿了顿，光标继续柔和地流转着，“但无论如何，被您与亲密的伙伴关联起来，是普会的荣幸。我们将继续致力于为您提供专业、可靠、清晰的服务。请放心，在大比期间……”

长照忽地伸手摸了摸它那圆滑的脑袋，“你话一直会这么多吗？你比我的小智话还多。”

“够了够了。”不等普会回答，长微先拽了她一把，不管长照听没听够，她是再听不了这样的长篇大论，“那普会，胶囊最高能模拟什么程度的对手？”

长熙已经在打呵欠，闻言倒是来了些兴趣，也把眼睛灼灼看着普会。

普会声音依旧平稳，“胶囊能够根据使用者需求，模拟从炼气期至金丹初期的不同灵力强度、不同流派的战斗风格。也可以设定特定战术倾向，如强攻、游斗、控制、爆发等。难度分为基础、进阶、精研、极限四档，并可以开启学习模式，机关傀儡会在对战中采集使用者习惯，进行动态调整，模拟找到克制之法的对手。”

“还能学习？”

“是的。”普会转向她，“但请放心，所有对战数据在单次训练结束后会彻底清除，绝无记录留存，亦不会上传至任何公共网络，仅限当次训练周期内，用于提升训练针对性。隐私与公平，是本训练场最高准则。”

“好好，那我们先试试。”长照露出有些牙疼的神情，每次小智这样同她讲话，她也有些不耐烦，但小智可以快进，不知这位普会成不成？

她忽然又想试试，但在开口前，又被长微推了一把。

“麻烦现在带我们过去。”

“好的。”普会优雅地原地旋转了半圈，“三间胶囊训练室已准备就绪，只是抱歉，目前无法提供相邻的三间，但已尽量为三位安排靠近的位置。”

“没事，就这样吧。”长照无所谓，“反正也是单机。”

长熙也跟着点头。

“好的，请三位将宗门度牒或呼机贴近感应区。” 普会侧身，示意旁边光洁壁面上一个微微发亮的圆形区域。

三人依次上前照做。

“好的，权限已开启。胶囊内部指引将同步至三位的呼机。请注意，内部时间流速经阵法调节，约为外界的两倍，请注意自身灵力与心神消耗。预祝三位道友训练顺利，心有所悟。”

“好的，谢谢你。”长微低头查看了下具体位置，拒绝了普会引路的提议，三人寻着指引一路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