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觉带岑醒夏慕看画画,等于给夏慕找了个对象。
陈惊觉有一丝索然。
“平时像你第一次学画画,不知道有没有天赋和持久兴趣的我们建议你用2b铅笔画。”程星舟给她拣起一只用的差不多了的铅笔,告诉她:“我们也会用铅笔画。”
“一张画稿铺滑板上要求精细,很容易铺不好,但可以凸,不能凹下去。”程星舟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给她用画板上的纸,铺纸太麻烦了。程星舟拿大夹子夹一张,让她可以上上手。
夏慕跟他学描阴影。
炭笔就能上了。
阴影也很重要,怎么开始涂,哪个方向涂,排线条方式得结合画物到位。
陈惊觉和岑醒也很想不离开,但地方太小了,麇集四个人似乎没什么用。岑醒蹲旁边拣着地上形形色色的废稿看一阵。
在事外插着兜的陈惊觉站在地砖上,背后无涯的黑夜,风吹的少年头发微乱。
在岑醒看他一眼时,他脑袋往后面撇撇,岑醒起身。
陈惊觉说:“我跟岑醒买水过来。”
岑醒说:“行。”
程星舟不疑有他,嗯一声叮嘱他们:“你们早点回来。”
两个人走着楼阶到天桥上,陈惊觉走在岑醒前面,腿很长很直,直言不讳说:“你闺蜜想泡我兄弟?”
岑醒:“……”
“也不一定是泡,也许就是想学画画。”岑醒追上,昧着良心说。
陈惊觉就没说话了,天桥上一个小百平米的场地,两头一边地铁一边灯火格外通明的商场,星巴克里密密麻麻。场地上各色的人都有。岑醒跟陈惊觉随便聊着,两个人在一点点买了四杯同款果茶。
这点排队点单的人很多,前面十六名。
不在原地等的在原地等的都沉默了。
陈惊觉问岑醒有什么想吃的,岑醒想买一份或者就要给他们也带两份,不清楚他钱是不是无底洞,说:“没想吃的。”
等着等着,岑醒跟陈惊觉聊天说:“你看我俩裤子颜色一样。”
岑醒抬抬腿,都是做旧的牛仔水蓝布料,陈惊觉说:“我腿比你长。”
岑醒:!
脸呢?!
我脸呢。
岑醒不想搭理他了,陈惊觉勾了勾唇。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四杯果茶好了,两个人一起下天桥,下天桥有扶梯。岑醒站在前面。
少年在后面一阶,在扶梯行至中段的时候,忽然拿着提两袋果茶的手搭上岑醒的肩。
沉重的搭肩。
小姑娘的后脑勺碎发炸在空气里,每根都捎着下面某店散发出外的橘黄色的光。
脑袋好像更炸了的陈惊觉感受到他胳膊下的嶙峋骨头一震,岑醒正要回头。陈惊觉就是忽然想犯贱逗她的转移她注意力说:“你看——”
陈惊觉没找到啥理由,底下乌漆嘛黑,一码自行车电动车,偷摸摸的声音混在上面地铁呼啸而至的声音里:“有人在下面偷亲嘴。”
岑醒:“……”
两个人到天桥底下后,天桥底下的对面四五百米处,红绿灯对面,出现一个卖气球制作的手艺老人。老人好像挺大的年纪,面容很慈祥,花白头发,衣着是靛蓝土灰老色调,手边一个长棍子上许多个花里胡哨颜色的气球小动物,小狗小人小兔子,太阳花。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像个太阳神,吸引了好几个路过的人过去买。
岑醒在南城这么多年都很少看见做漂亮气球的,经不住多看了几眼,陈惊觉正低头回程星舟的消息。岑醒抓抓陈惊觉的袖子说:“我们去看看吧。”
陈惊觉正好说:“他们问我俩被拐了?”
陈惊觉闻声扭过头去看,对面热闹极了。少年眯缝眼,卖气球的。
岑醒:“……”
岑醒叹气,“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陈惊觉回头低下脑袋盯了她几秒,说:“我俩看看也没事。”
“别。”岑醒特别怕麻烦别人,陈惊觉也没动。几秒后陈惊觉是她的神说:“那你回去,我给你买一个回来?”
岑醒:“嗯?为什么不我去?”
陈惊觉啧一声,很好说话:“那你去。”
“……”岑醒不大认识路了,她有人带路不动脑子时,拐两个弯就晕。陈惊觉发定位时还是发到夏慕的手机上。岑醒说:“那还是我先回去吧。哪个方向?”
陈惊觉:“……”
陈惊觉先带她走了一截,指她直走,过去前方那个桥洞,往左拐就能看到人了。”
陈惊觉说:“拿你零点五的大眼别走到他们跟前还往前走就行了。”
岑醒:“……”
岑醒拿着果茶,一个人迎着旁边花坛的车水马龙快走回去后。
没想到过桥洞再拐弯时遇上三个穿着深色的在桥洞里蹲着抽烟耍黄腔的男生。她快路过时,他们拿评头论足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猩黄的细烟夹在他们几个的指尖,这个窄窄的旁边是土坡的过道正好没什么人路过。
其中一个跳下来站着,岑醒要路过,目测他身前那一小片面积,他不让的话两个人会贴到。
岑醒抱着侥幸心理试图往前走了几步,这个男生直接在过道跟她面对面了。
岑醒预感不妙的抬腿往后面红绿灯跑。
三个人有两个人跟随她一块在红绿灯前站着。
离她却远。
中间夹了其他几个路人。
岑醒紧张的提着果茶和没提果茶的手都冒出了冷汗。
多么风口把风往脸色凌乱的吹。
岑醒想求助旁边两个男生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这么倒霉的,路人中没有女生。
红绿灯变绿色后,岑醒硬着头皮往前走,回了下头。
这两个人还在跟。
首先低头是给陈惊觉发信息和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