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去和奎师那见一面就太亏了。
思凡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向着笛子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当她迈开第一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脚下盛开了白色的“莫格拉”,顿时周身芳香四溢,思凡的脚步并未因此而停顿,顺着潺潺的流水和路过她脚边的白鸭走到了一道木桥边上,终于隐约看到一棵巨木下的金色身影。
饶是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但思凡还是抑制不住地屏住了呼吸。
神祇的化身就站在树下,他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容貌昳丽气度高华,金色的冠冕一侧装点着孔雀翎,眉心白红相间的“提拉克”将他慈悲又华美的面庞衬托的神光赫赫,当思凡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时,他放下正在把玩着的金笛,莲目轻抬。
然后他莞尔一笑,仿若莲花盛开。
“异世的旅者,想必在此之前您已然知晓我的来处,也知晓我的姓名,我是多门城的主人,那罗延天的化身,黑天奎师那。”
“我知晓您的疑惑与苦闷,也知晓您心中的所思所想,这也是我召唤您来此刹那间相会的缘由。”
手持金笛者步履从容,拎起略长的衣摆主动向着思凡走来,而随着他的靠近,那金光显赫的神貌也就更为清晰明澈。
思凡几乎想要从奎师那的身上去寻找那位神祇的影子,但比起那位端坐在巨蛇舍沙身上更具神性的大自在天,奎师那的面容更显鲜活,他是轻快的,睿智的,优雅的,所有的美德都在他的身上具现化,所有的灵光都在他的身上闪耀着,一如当年思凡在扉页见到的那位吹笛的牧童,童真与智慧在他的身上交融,勾勒出独特而又活泼快乐的黑天奎师那。
她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已到近前的奎师那,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疑惑,“您知晓我的来处?那么您是否也知晓我该如何回到我的世界去?”
但思凡注定失望了,面前以智慧与洞察著称的奎师那仍旧带着温柔的笑容,莲花眼中却流露出歉意。
“异世的旅者,您的到来并非是那罗延天或是任何一尊神祇的召唤,而是更为深奥的法则将您带来这里的,就在您面见那罗延天的那一刻,您的命运就已经与这个世界深刻交织在了一起,但请不要难过,若是您能在此世有所成就,校正法度,命运也会指引您做出抉择。”
知晓了这样的回答,思凡并没有感觉太过意外。
毕竟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久到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忘记自己的家长什么样了,而她真正关心的反而是奎师那言语中透露的别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拨乱反正?”思凡试探性地问。
这回,奎师那却闭口不言了,只微笑地看着她,仿佛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
“可是,”思凡却更为困惑了,“当我试图做些什么改变的时候,天空却要降下雷电阻拦我的行动,这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法则并不允许我改变一些事情吗?”
尽管她已经拉着侍女博蒂一起实验了剧透的界限,但不能将“预言”亲口告知正主的困惑还是笼罩着她。
无论她是否直接将剧透告知正主,正主也能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她的“预言”啊,法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这难道不符合法则的“正法”?
奎师那却抬起手来,指着思凡耳畔的灵鱼,笑着说:“答案不就在您的身上吗?”
思凡一怔,下意识地摸向耳畔,灵鱼的耳坠在她触摸的刹那亮起微弱的白光,冰凉的身躯逐渐变大,在思凡的面前恢复了原本的大小,依旧亲昵地蹭过她的脸颊,然后又像是小狗一样游到奎师那的身边,同样亲昵地试图蹭他的脸,被黑天温柔地抱起,抚摸着光彩照人的鳞片。
“这就是......答案?”
思凡迟疑片刻,脑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没,但她没能抓住那流逝的灵光,只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奎师那,但一向慷慨的黑天却笑而不答了。
好吧,看来就连大神的化身也不能说,思凡只能靠着自己的方法一遍遍穷举,得出最好的解法。
她忍不住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又想起今天来到这里的奇异,“尊敬的奎师那,请问我之后还能来到这里,寻求您的解惑吗?”
“当然可以,异世的旅者,”奎师那轻柔地回答,莲花眼中流露出慈和悲悯的神色,“在我降世之前,这里就是我传播正法的狭间,倘若您想,可以随时来梦中向我寻求帮助。”
思凡暂时将那些影响心情的事情全都抛在脑后,听到奎师那给予肯定的答复之后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一声,这相当于她身上又多了一个外挂啊,难道穿越这么多年,她作为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要开始补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