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愈发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龙哥烧烤’也是给我们的福利嘛?”沈薇看着他左手拎着的袋子,疑惑问。
这家烧烤店是她大学旁边一家民营店,因为价廉,味道很奈斯且老板亲民,名气便渐渐在大学生间打开,一传十十传百,许漾虽然不喜欢吃,但在知道后,就会因为她喜欢经常带她过去。
陈澍每次吃饭都会带她去吃昂贵的西餐,但她实在吃不惯。
有一次,她壮着胆子跟陈澍说她不喜欢吃洋人的饭,委婉的说不是味道不好,就是分量很小而且很昂贵,觉得不划算。
陈澍妥协,问她喜欢吃什么,于是便推了这家烧烤店。
陈澍没有回她,岔开话题:“宝宝,快来尝尝小蛋糕。”
沈薇大概猜出来后,便作罢,没有自讨没趣、让两人都难堪地问下去。
“好。”
沈薇挤出笑容,走到桌前。
陈澍拉开凳子,示意她坐下:“宝宝坐,我来拆蛋糕就好了。”
他边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拆完后,陈澍把勺子递过来:“没有买很多,宝宝尝尝。”边说,他边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来。
看着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蛋糕摆了一桌子,沈薇僵着手接过勺子,一时间不知从哪里下口。
很多牌子她都不认识。
但有一款她非常熟悉,以前许漾想吃,她陪着买过——
Files Dessert Lab.
许漾上次点的是提拉米苏蛋糕,这次换成了上面点缀着桑葚和花瓣、四周还有规则棱状的紫色蛋糕。
她拿着勺子,在边缘轻轻挖了半勺,含在嘴里。
甜是甜。
可是……
陈澍看她皱眉,问:“不好吃就不吃了,尝尝这个。”
随即,他又挖了一勺常规款的水果蛋糕,递到她嘴边。
好香。
口感好绵密。
她笑着转头看他,眉眼弯弯:“好吃的。”
门外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陈澍起身,沈薇嘴含勺子,视线跟过去。
又拿回了好多,看包装,大概率都是小蛋糕。
“宝宝,这还有呢。”陈澍走过来,把包装袋落在地上。
沈薇急忙摇头,表情看起来压力很大:“这么多吃不完的。”
“没关系,就让你每款尝一点。”陈澍落座,说:尝完桌上的,地上还有。”
沈薇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紧紧握在手里,皱起眉。
她转头看了看陈澍,又回看这些蛋糕。
有些不好吃就不讲了,关键花了这么多钱,买了这么多,还不吃完,会很浪费的。
陈澍开口:“宝宝现在开心嘛?”
沈薇讪讪点头。
“这就是它们的价值。”陈澍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笑说:“好啦,我先去洗个澡,很快的,一会回来陪你。”
等陈澍匆匆洗完出来。
沈薇像只兔子,敏捷地转身,望过去。
只见他把白色毛巾随意搭在头顶,水珠沿着额前的碎发滴在长长的睫毛上,他低下头,越过腹部凸起的腹肌,一脸认真地围胯间的长毛巾。
好白。
好粉……
沈薇脸颊瞬间滚烫。
迅速别回头,放下勺子,双手死死捂住脸,试图降温。
这就是来自长年规律健身的男人的震撼嘛。
“宝宝,吃多少啦?”陈澍声音传过来。
“啊?噢,”沈薇努力平复心情,淡定道:“没吃多少。”
“没关系。”陈澍边说边走过去,跟刚才一样,坐回原位。
沈薇的心脏正在“砰砰砰”地跳,她感觉下一秒仿佛就要跳出来了。
陈澍:“吃不完就不吃了,本来就没多少钱。”
沈薇紧张到语无伦次:“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我在家一直这样啊。”陈澍回得坦然。
好像他说的也没错。
沈薇紧着眉,伸手挡住:“那还有外人在呢。”
“薇薇不是外人啊。再说了,我早就被薇薇看光了,这算什么。”陈澍弯腰,离近了点,看她:“宝宝,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热!”
沈薇屁股往椅子另一边挪了挪。
看起来,小姑娘对他身材还挺满意。
也不知道能不能稍微弥补一点年龄上的差距。
“还满意?”陈澍看着她,笑得意兴阑珊,顿了一会,他说:“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涂个药。”
他转身刚走没两步,又倒回来,软着声音恳求道:“我自己包扎不太方便,薇薇行行好,帮帮我吧,好不好嘛?”
还没等沈薇同意,陈澍大手一览,将沈薇打横抱起。
压根不给她留任何缓和的余地。
沈薇坐在床上,陈澍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医药箱。
打开后,里面什么都有。
沈薇抽了一支棉签,沾上碘伏,陈澍乖巧地蹲下来,将脸凑上去。
一块血淋淋的伤口,她看着很揪心,不算很大,但是不浅,她忍不住唠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再不开心也不能自残呀。”
她凑了前,等风干的时候,吹了吹:“很疼吧。”
“疼”。陈澍说着就要往沈薇怀里扑,“疼死了,薇薇,你疼疼我好不好?”
“嗯。”沈薇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快起来,药膏还没抹,先抹药好不好?”
陈澍不情不愿地离开她的怀抱,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
等重新贴上纱布,一切都弄好后,沈薇才想起来她妈妈的事情。
她告诉陈澍,他说的对,怎么都应该让真相大白。
其实,她早就发现端倪了,是她自己不勇敢,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逃避,不敢翻开真相。现在,她不会了,即使她身边空无一人,她也会勇敢面对,斗争到底的。
陈澍说,他会一直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