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轻巧且有节律的、一段接一段响起。
沈薇秀眉轻拧,顶着酸涩的眼眶强行睁开后,夕阳光线也随之映入乌亮的黑瞳。
她迷迷糊糊试着起身,可大部分身体都被陈澍搂在怀里,不,准确描述应该是,桎梏。
结果就是,一点都起不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问话声:“小薇啊?小澍?”
等等。
门上锁了么?上了吧。
应该…没上吧,不然当时陈澍怎么进来的?
沈薇浑身僵硬,吓得连鼻息声都渐小,两只眼睛一直朝门锁的方向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在心里“滴答”作响。
在这段时间里,她甚至连跟外婆解释的话术都想了一千八百条。
沈薇不知怎么的,又想起身边正睡着酣甜的男人。
视线收回,她试探性地轻轻拽了几下陈澍睡衣的一角,见没反应,沈薇抿紧唇,壮起胆来、轻扯他锁骨下的衣领。
陈澍似有意识地轻拍沈薇的后背,示意她乖,别乱动。
沈薇并未照做。
陈澍半阖着眼,下巴抵上沈薇的额头,眸中带笑。
他将怀里的小姑娘又往自己搂紧几分后,喑哑出声:“乖别动,我锁过门了。”
听完准确答复,沈薇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清了清嗓,对房门外回:“醒了外婆。”
听到里面有动静后,外婆再次开口:“小薇啊,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买点炭回来,下午小澍要干啥你帮着点哈。”
“知道了外婆。”
听着门外外婆的脚步声渐浅,陈澍大手覆在小姑娘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我家宝宝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也能这么乖啊?”
沈薇先是不解地眉头一皱,后思索片刻,说:“这个嘛,嗯大概是…有求于你的时候吧。”
这样回答总不会错吧。
在上位者面前,下位者总是乖顺得像只绵羊。
陈澍哂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情.欲,调戏地问:“这么说,宝宝在床上最乖是嘛?”
好像,他们现在就是在床上。
沈薇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陈!澍!”
“乖,要叫哥哥。”
“不要。”
“叫不叫?”他钳住沈薇后脖颈。
“哥…哥。”
陈澍眸间笑意渐浓,冷不丁在沈薇额头上亲了一口后,手臂一用力,用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连人翻了个面。
伴随尖锐的一声“啊”,沈薇惶惶落“地”。
“怎么还是这么怂啊,”陈澍眯上眼,声音轻轻的:“跟以前一样。”
怂嘛?好像是有点来着。
但素……
沈薇抱着他的小臂,怼着上面就狠狠咬了一口,陈澍吃痛地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下一秒,青筋虬起的小臂上留下了两排浅浅的小牙印。
属于沈薇的。
陈澍看着竟气不起来,反而有几分愉悦。
“痛嘛?”沈薇一脸无辜地看着男人,眉眼弯弯,“我都没用力的。”
“小调皮,”他含着笑说完,把手臂抬起,对着光线又仔细欣赏一番,“哥哥喜欢。”
沈薇趁他放松间隙,一个“驴打滚”、倏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弯着腰低头找拖鞋。
“哈哈哈……”
爽朗清澈的笑声从沈薇背后迸发出来。
沈薇咬起牙关,默默在心里“捂上耳朵”,小声问:“你又笑什么?”
“宝宝可爱。”
“哦。”
“生气了?”
其实也没生气,就是刚起床人还没自然醒,却率先被这股颠劲惊醒了。
…好无奈。
她终于穿上拖鞋,转过身来后,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有,怎么会呢?”
“您不是要做烧烤嘛,我提前起来好帮您啊,不是嘛?”
显然,陈澍说的不是这个。
刚才那个淡漠的“哦”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再纠结于此,沈薇说没说谎,实践出真知。
陈澍扯唇轻笑一声后,不急不缓闭上眼:“那宝宝亲我一口。”
沈薇仰天深呼一口气,双手叉着腰,凛声质问:“亲你干嘛?”
从睡前到现在,嘴巴上的皮肉仍隐隐作痛。
她不要。
陈澍睁开眼:“奖励我做饭给宝宝吃啊。”说完后,又迅速阖上。
空气静止。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心心念念的的唇瓣。
他睁开眼,“好心”给沈薇一个台阶下:“那我奖励你也行。”
说着,陈澍便利索地躬身起来,穿上拖鞋,朝沈薇一步步紧逼。
这次倾入沈薇鼻腔的、不再是沉稳的木质香水味,而是牛奶味的皂香——
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薇一开始不确定,凝神,又凑上前、细致地嗅了嗅,断言道:“你是不是偷偷用我沐浴露啦?”
“嗯,用了。”陈澍神色淡定,却带有几分稚气的语气,埋怨道:“宝宝才闻到么?”
“这么不关心我。”
……
沈薇一时无语凝咽。
陈澍脸上敛着笑意,弯下腰:“不给用么?”
他眉眼间的神情温暖,却又带有不容人反驳的权威。
说不给是不是显得她太小气了呀?
可最起码要提前吱一声吧。
她沉默片刻,又胡乱吞咽了口唾液,踉跄道:“我…我没说…不——”
早有预兆的,陈澍吻了上来。
轻轻的,温柔的,唇对唇悄然、短暂地碰撞在一起。
蜻蜓点水般。
挪开后,原本笼罩在小姑娘脸上的阴影蓦地消失。
身型本就占优势的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站在女孩面前,悻悻地笑着,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好想破坏。
想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在沈薇的下巴上,拇指绕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地碾过她的唇瓣。
虽然不是特别疼,但对于沈薇来说,这个动作过于涩.情,为了遮蔽内心的慌乱,她别过脸准备逃跑。
“别动。”
头顶一道命令如轰雷般劈下来。
面前的小姑娘怔住。
紧接着,他手指下移,轻轻锢住沈薇纤细白皙的脖子——
再一次,对着鲜红的唇瓣吻了下去。
陈澍很有技巧性地逗弄着她。
怀里的小姑娘渐渐体力不支,软着腿就要往下坠,他注意到后,却不疾不徐地将原本放在腰间的手往下挪,用力往上一托。
“唔……”
小姑娘被顶得没憋住,从喉间挤出微弱的呜咽声。
原本陈澍仅是用唇瓣轻轻拉扯着她的唇,可在这次声音之后、换成了坚硬的牙齿。
沈薇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又被激发了。
逃是逃不掉了。
干脆,沈薇闭上眼,大方享受。
陈澍眼皮半掀,扯唇轻笑一声后,再一次咬上香甜的唇瓣。
除了嘴边的吃痛感,沈薇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觉得时间流逝地特别慢——
好似窗外早已轮过四季,山野里的花苞成熟、凋谢又开花。
忽地,痛感消失了。
陈澍松嘴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麻感。
她缓过神,下意识朝自己嘴巴看去时,却不合时宜地看见一条银白丝线随着男人的嘴唇离开而断裂。
她心领神会地立刻秒懂。
好像,在某晚的夜里,她同样看过类似的场景。
不过那次,是陈澍逼着她看的。
沈薇的脸红得不像话,她慌乱地将披散的头发掩到脸颊两边。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覆上她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
动作很缓很轻。
这让沈薇得到极大的安全感,很快,她恢复了平静。
“好啦~”一道充满情.欲的男声再次传到沈薇的耳膜,“走,我做烧烤给你还有外婆吃。”
“好。”她呢喃。
现在时间刚好,太阳挂在西边半边天,撒着余晖。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卷走小院里原本燥热的气息。
陈澍在小院忙着搭烧烤架,沈薇则木讷地待在一旁。
她想伸手帮忙却又怕帮倒忙。
正别着手踌躇时,沈薇细致地观察到、陈澍额前早已浸出汗珠。